她终究只是个稳定在半龙化状态的混血种，既不是混血君主，更不是执掌权能的龙王。
虽说她精通炼金术，算得上是当世顶尖的炼金术士。
可面对七大王国这种近乎神话的境界，她连边界都看不到。
她望着路明非，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轻叹，她帮不上自己的夫君，有点难过。
“……我接下来可能会时不时失去意识，我只知道这些。”
路明非垂眸沉默了许久，才最终决定说出这些。
不是他信不过娲主，只是他清楚，这种命运反噬的事，娲主根本帮不上忙。
与其让她跟着徒增烦恼，不如干脆点到为止。
“那让楚子航和零一直守在你身边。”娲主说着，眼底掠过一丝担忧，“我得去主持大局了。”
她又看了路明非一眼，那眼神里藏着不舍，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山下去。
她确实想多陪路明非一会儿，可她知道自己在命运反噬这事上帮不上忙，倒不如赶紧下去安排后续。
陈家搜出来的炼金资料、实验设备得分类封存，那些死侍尸体更要尽快焚烧处理，免得残留的龙血污染环境。
没错，奥丁的尼伯龙根里藏了大量死侍。
好在尼伯龙根崩解时的元素乱流直接撕碎了它们，没让这些怪物逃出来，要不然说不定得有人牺牲。
说到底，是恰好有两位龙王和光武帝在场，奥丁的陷阱才只伤到了路明非吗？
娲主走了几步又回头，心疼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苍白的脸上。
路明非朝她扬了扬嘴角，笑容带着点刚缓过来的虚弱。
他其实不太明白娲主为什么突然心疼自己，却还是尽量扯出个轻松的表情。
“说说吧，你肯定不是失去意识那么简单。”
刘秀将山河社稷图卷拢收好，迈步走到路明非身边，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英灵系统坏了。”路明非垂眸看着地面，轻声开口。
刘秀眉头微蹙，“可是无论是高皇帝、霸王，还是你的高祖，都没有出问题。”
“而且，英灵技能也没有消失。”路明非睁开璀璨的黄金瞳，补充道，“看样子，应该是无法召唤新英灵了。”
“我想也是。”
刘秀点头，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路明非继续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我的意识会出现在另一个世界线，一个按照剧本发展的世界线。”
刘秀脸色微变，瞬间意识到路明非在说什么，因为他听过那个剧本。
“那你知道如何回来吗？”他说。
“不知道。”路明非摇了摇头，“我这次回来，是因为老唐挂念这边，就直接回来了。”
“也就是说，龙王的意识也跳到那个世界线了？”刘秀眼神一凝，追问道。
“对。”
路明非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我刚刚出现在那个世界线的时候，正在捅老唐的腹部。”
“我去！疼死了！”
话音刚落，就听老唐龇牙咧嘴的喊声传来。
他捂着腹部爬起来，现在他腹部没有伤口，但是依然有种幻觉疼。
“老唐……”
路明非叫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愧疚。
“路明非，你以后可不能砍我啊！”老唐连忙摆着手，急声道，“诺顿为了那什么美好的未来，都自我毁灭了。”
这一次苏醒，老唐脑海里多了许多零碎却清晰的信息，连诺顿的过往都隐约记起了几分。
刘秀看着眼前的两人，又想起路明非说的世界线，神色凝重地开口：“我觉得，我们得开个大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