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指尖微动。血纹印——这三个字他从未听过。他掌心常年有一道旧疤,形如裂痕,自幼就有,医修看过都说无碍。是否与此有关,他自己也不确定。
“你到底是谁?”他问。
“一个知道你过去的人。”对方没有后退,也没有向前,“也知道你现在做的事,藏着什么。”
路明沉默片刻。他试着运转基础感应术,探查对方灵力波动。结果一如预料:毫无波澜。此人要么境界远超于他,要么早已掌握避探之法。无论哪种,都不简单。
“洞府初定,不便接待外客。”他说,“你若无要事,便请回吧。”
“我不是敌人。”那人忽然道。
“也不是朋友。”路明接上。
两人对视数息。风从山脊刮下,卷起几片焦叶,在空中打了两个旋,落进排水沟里。
“你不愿谈,我不强求。”那人终于转身,灰袍一摆,踏上石阶向下走去。步伐稳健,落地无声。
路明站在原地,目送其背影消失在夜雾中。直到确认对方彻底离开警戒范围,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折身返回议事偏厅,推门进去,顺手将茶杯扶正,放在桌角。屋里灯芯跳了一下,火光拉长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道裂开的缝。
他重新坐下,从袖中取出那本残缺笔记,摊在桌上。翻开第一页,盯着那句“……以血淬铜,不可逆……”看了许久。
然后,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三下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敲完,他合上笔记,放回袖中。视线转向北方夜空,窗缝间漏进的风拂过额前碎发,他未抬手拨开。
外面传来换岗的脚步声,新一班弟子低声交接口令。一切如常。
他的手搁在桌沿,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