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茉莉，是顾晏辰画的。
他说:“每幅都画。”
现在画还在，承诺还在，但人……还能回到从前吗？
她不知道。
**海城，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晏辰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精疲力尽。
林深敲门进来:“顾总，查到金世海的线索了。”
顾晏辰立刻坐直:“说。”
“他在泰国。”林深递上资料，“用假身份开了家小旅馆。这是地址。”
顾晏辰看着那个地址，眼神坚定。
“订机票。明天就去。”
“顾总，要不要多带点人？”林深担心，“金世海很狡猾，可能有危险。”
“不用。”顾晏辰摇头，“我一个人去。人多了，他反而会跑。”
林深还想劝，但看到顾晏辰坚定的眼神，只好点头:“是。那……要告诉苏小姐吗？”
顾晏辰想了想:“等我见到金世海，问清楚真相，再告诉她。”
他不想让她担心。
也不想……让她提前承受可能的打击。
**第二天，顾晏辰飞往泰国曼谷。**
按照地址，他找到了那家小旅馆——在一个偏僻的小巷里，很破旧。
推门进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前台看报纸。
听到声音，老人抬头。
看到顾晏辰时，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顾少爷，你终于来了。”
顾晏辰瞳孔骤缩。
这个人……就是金世海。
虽然老了二十岁，但他认得出来。
“金律师。”顾晏辰走过去，“好久不见。”
“是啊，十五年了。”金世海放下报纸，“坐吧。我知道你会来。”
顾晏辰在他对面坐下，直截了当:“说吧，暖暖案子的真相。”
金世海看着他，眼神复杂。
“真相很残酷，你确定要听？”
“确定。”顾晏辰点头，“不管多残酷，我都要知道。”
金世海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当年案子的全部资料，包括……警方没公开的部分。”
顾晏辰接过文件袋，手在抖。
打开，里面是照片，报告，还有……录音？
“这是……”他看着那支录音笔。
“你听听就知道了。”金世海说。
顾晏辰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苏志明，是……周世雄？
“金律师，这件事办好了，顾家的财产，我们三七分。你三，我七。”
另一个声音是金世海:“周董，这可是绑架，要坐牢的。”
“怕什么？找个替罪羊就行。苏志明那小子正好，穷教师一个，好拿捏。”
“但他女儿刚死，会不会……”
“就是因为他女儿死了，才好下手。”周世雄冷笑，“就说他精神有问题，报复社会。多完美的剧本。”
录音到这里结束。
顾晏辰浑身冰冷。
所以……真正的凶手是周世雄？
暖暖是他绑架的？
“为……为什么？”顾晏辰声音发抖。
“为了钱。”金世海苦笑，“周世雄当时生意失败，欠了高利贷。他想绑架暖暖，勒索顾家。但没想到……孩子身体弱，在转移过程中突发高烧，没抢救过来。”
顾晏辰如遭雷击。
暖暖……是被绑架过程中病死的？
“那苏志明……”
“是替罪羊。”金世海说，“周世雄伪造了所有证据，嫁祸给他。我……收了钱，帮他掩盖真相。”
顾晏辰站起来，抓住金世海的衣领:“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敢！”金世海老泪纵横，“周世雄威胁我，如果我说出去，就杀我全家！我只能跑，跑到国外，隐姓埋名……”
顾晏辰松开手，跌坐回椅子。
真相。
残酷的真相。
暖暖是被周世雄害死的。
苏志明是清白的。
而他……恨了清白的人十五年。
还差点害死了他的女儿。
“哈哈……”顾晏辰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我真可笑……真他妈可笑……”
金世海看着他，眼神同情。
“顾少爷，对不起。这十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现在说出来，也算解脱了。”
顾晏辰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跟我回国。作证，把周世雄送进监狱。”
金世海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顾晏辰眼神冰冷，“要么跟我回去作证，要么……我现在就报警抓你。选一个。”
金世海叹了口气:“我跟你回去。”
顾晏辰拿出手机，给林深打电话。
“准备飞机，今晚回国。还有……报警抓周世雄，罪名是绑架杀人。”
挂了电话，他看向金世海。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为什么让我和苏晚星分开？”顾晏辰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金世海苦笑:“周世雄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如果你们在一起，他就把当年的事全抖出来。我怕……所以……”
原来如此。
顾晏辰握紧拳头。
周世雄，你真是该死。
**当晚，顾晏辰带着金世海飞回海城。**
飞机上，他给苏晚星发了条短信:
“真相大白了。凶手是周世雄，你爸是清白的。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去找你。”
发送。
然后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十五年的仇恨，终于画上了句号。
但伤害，已经造成。
他要怎么弥补，才能让苏晚星原谅他？
他不知道。
只能祈祷。
祈祷她还能给他一次机会。
祈祷他们之间，还能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