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挣脱了那只手的束缚。
冰霜在他手中凝结成锋利的冰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刺去。
冰刺穿透了空气，却没有击中任何实体。
电梯里重新亮起了灯光，张晗发现自己依然独自一人站在电梯里。
但电梯的显示屏上，数字已经变成了“B3”。
他从来没有按过地下三层。
电梯门开了。
门外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墙壁是潮湿的混凝土，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臭味。
走廊深处有声音传来，蠕动声夹杂着呻吟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张晗不想出去，但电梯门开始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别无选择，只能踏出电梯。
脚刚踏上地面，电梯门就在他身后关闭了。
他回头按电梯按钮，但按钮已经失效，电梯显示屏也彻底黑了。
“那只诡异到底想要干什么？”
张晗带着疑惑，重新打开头上的探照灯，只能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了大概二十米，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就是一扇普通的金属门，表面锈迹斑斑，门把手已经氧化变色。
但当他走近时，却听到门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金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们在里面等你好久了。”
游子闲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那种熟悉的轻佻语调。
“快进来吧，常安的情况不太好，需要你的帮助。”
张晗握紧了拳头，咬牙硬抗着遗物带来的负面效果。
他当然知道这是假的。
“张晗？你怎么不说话？”金老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一丝担忧，“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张晗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我知道你们不是真的。”
他对着门后说道。
门后的声音停止了。
整个走廊陷入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回荡。
几秒钟后，门后传来了笑声。
“是不是真的，你打开门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晗冷冷一哼，犹豫之后，却也只能继续推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是某种地下室或者仓库。
空间的中央，游子闲、金老、江行衣三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看到张晗推门而入，三人同时抬头，脸上都挂着欢迎的笑容。
“终于来了，我们都饿坏了。”游子闲招招手，“快过来吃饭。”
张晗站在门口，手套上的冰霜还在蔓延。
他死死盯着桌前的三人，一步都没往前走。
“怎么了？愣着干什么？”金老放下筷子，“菜都要凉了。”
“是啊，这可是常安亲自下厨做的。”游子闲指了指桌上的菜，“你不是一直想尝尝他的手艺吗？”
“md！”
张晗是真的受够了，对着那个看不见的诡异怒声吼道：“就算是幻觉，你也搞得真一点行不行？这也太假，太**扯淡了！！！”
张晗双手握拳，银白色的手套上冰霜瞬间爆发，寒气四散。
“常安下厨？他连泡面都能煮糊！”
话音刚落，他右手一挥。
咔嚓——
一根粗壮的，带着森然鬼气的冰锥破空而出，直接轰在桌子中央。
木屑横飞，热气腾腾的饭菜瞬间四散，汤汁溅了一地。
整张桌子从中间裂开，轰然倒塌。
然而，那三个人依然坐在原地。
没有惊慌，没有躲避。
游子闲、金老、江行衣，三人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张晗发狂。
“怎么不说话了？”张晗喘着粗气，“继续演啊！”
三人依然不动。
只是笑着，笑着…
而此时，现实中的电梯内。
游子闲跟江行衣正面色凝重的看着张晗的身体。
张晗的制服上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破洞，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缺失的血肉组织，伤口边缘很粗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
但张晗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痛苦的表情，相反，他紧闭着双眼，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愤怒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