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楼。
张晗站在紧闭的电梯外，从震惊中回过神。
“这只诡异有隐身能力吗？为什么上次电梯下去时，我们都没有看到它？”
张晗抬起手，看着手套上缓缓蔓延的冰霜，霜花沿着指尖向手背扩散，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突然停下动作。
如果自己真的在幻觉里，那手里的遗物应该也是假的才对。
张晗用力握了握拳，冰霜在掌心凝结成坚硬的碎片，疼痛很真实，温度也很真实。
“管它呢。”
按照他的经验，不管这是不是幻觉，现在只能当遗物是真的来用。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些简单的幻觉，只需要意识到自己正在其中就能破解，但复杂一点的就麻烦了，需要完成特定的条件。
比如找线索，或者击杀某个目标。
张晗转身往回走，打算先去电梯那边看看情况。
走廊里的灯光依然刺眼，但他走了很久，电梯却始终没有出现。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除此之外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操。”
张晗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来离开幻觉的方法只有一个了。
几分钟后，张晗回到了电梯。
三部电梯并排而立，中间那部的显示屏依然闪烁着幽红色的“14”。
张晗走到电梯前，伸手按下下行按钮。
滴——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中间那部电梯的门缓缓开启。
电梯里空无一人，灯光明亮，之前那个奇怪的男人不在。
张晗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踏了进去。
电梯门在他身后关闭，他扫了一眼操作面板，按下了“1”。
电梯开始下降，数字跳动着：14、13、12、11……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数字跳到“7”的时候。
电梯突然停了。
不是正常的停靠，而是猛然一顿，整个轿厢都晃动了一下。
“不好！”
张晗心中一颤，再次按了按“1”，但没有任何反应。
他试着按其他楼层，依然没有反应。
就在这时，电梯里的灯光开始闪烁。
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是电路出了故障。
在闪烁的灯光中，张晗看到电梯的镜面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是他的倒影，而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灰色的制服，背对着他站在电梯角落，一动不动。
张晗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套上的冰霜瞬间蔓延到整个手臂。
“谁？”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但那个人没有任何反应。
张晗慢慢转身，想要看清对方的正脸。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电梯里的灯光彻底熄灭了。
黑暗中，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张晗，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是常安的声音。
张晗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要开口回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暗中，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你跑到哪里去了？”
“其他人都在等你，就差你一个了。”
“快跟我走吧。”
张晗感到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的力量很大，像铁钳一样紧紧抓住他，让他无法挣脱。
“不……不对……”
张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说出来的话却断断续续：“你……你……”
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哪里不对？”
那个声音开始发生变化，从常安的声音变成了金老的声音，然后是游子闲的声音，最后变成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也许我是常安，也许我是游子闲，也许我是江行衣……”
“也许，我就是你自己。”
张晗感到那只手开始用力，指甲刺透了他的衣服，刺入了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