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养着两条恶犬,起初还警惕地竖起耳朵,但在萧屹弹出几颗浸过特殊药草的肉粒后,便蜷缩在窝里,没了声息。
时机到了。
萧屹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滑下高墙,落地时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惊起。他避开可能设有简单机关的地面,身形几个闪烁,便贴在了仓库那扇小气窗下方。
他屏住呼吸,凝神细听。里面传来极低的交谈声,并非钱满仓那油腻的嗓音,而是两个略显急促的陌生男声。
“……必须尽快出手,放在这里终是不妥。”
“放心,钱主簿已打点好了,后日便有船来接应。这批货脱手,够我们快活几年……”
“小心驶得万年船!听说主簿大人那边,最近也被盯着……”
“怕什么?这穷乡僻壤,谁能查到这儿?等那姓顾的和那猎户的麻烦解决了,就更安稳了……”
萧屹眼神一凛。他们口中的“货”是什么?似乎并非寻常赃物。而且,竟还牵扯到对付自己和清辞的计划?
他不再犹豫,指尖探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插入旧锁锁孔,轻微拨动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他推开仓库门,闪身而入,动作快如鬼魅。
仓库内堆放着杂货,但在最深处,几个蒙着油布的木箱格外醒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奇异的甜腥气。萧屹掀开油布一角,借着气窗透入的微光,看到箱内整齐码放着的,竟是一块块用油纸包裹的、深褐色的块状物!
是阿芙蓉膏!
萧屹瞳孔骤缩。此物乃朝廷明令禁止的毒物,价比黄金!钱满仓和那钱主簿,竟敢私藏并贩卖此等东西!这已不仅仅是盘剥乡里,而是足够掉脑袋的重罪!
他迅速用匕首撬开一小块,用油纸包好塞入怀中。正欲进一步查探,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和钱满仓含糊的醉哼!
萧屹身形疾退,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在钱满仓推开通往后院的门扉前,已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那把被撬开又轻轻合上的锁,以及仓库深处,那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秘密。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山野的气息。
萧屹回头望了一眼青石镇的方向,眼神冰冷如铁。证据已得,但牵扯出的,却是一条比他预想中更毒、更危险的蛇。
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清辞,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