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水蓝色光痕突然指向禁术堂的后院:“在那边。”他冲过去推开虚掩的月亮门,众人跟着进去,只见后院的老槐树下,一个穿灰布衫的老者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半块玉佩,喃喃自语:“阿莲不会走的...她答应过我要回来的...”
老者的后颈上,缠着圈淡淡的黑气,黑气里隐约能看到张模糊的脸,正贪婪地吮吸着老者身上的悲伤。
“是王大爷。”丫丫认出了他,“他老伴去年走了,他总说老伴只是回娘家了,每天都在等她。”
“蚀骨就附在他的执念上。”阿木握紧刀柄,“它在啃食王大爷对老伴的思念。”
林小满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从水晶棺女子手腕上取下的银镯子——当时女子消失前,将镯子塞进了丫丫手里,说“遇到啃执念的邪祟,用这个砸它”。他举起镯子,对准那团黑气:“丫丫,你外婆的绣谱里有没有说过,这镯子怎么用?”
丫丫突然想起什么,捡起地上的绣谱,快速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红丝线绣着个小小的“莲”字,旁边写着行小字:“以念破念,以爱克蚀。”
“是外婆的字!”丫丫眼睛一亮,“她是说,用更浓的执念对抗它!王大爷,您看这是什么?”她从兜里掏出块绣着莲花的帕子——那是刚才在乱书堆里捡到的,边角都磨破了,“这是您老伴给您绣的吧?她说等您想她了,就看看这个,她在那边也在想您呢。”
王大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他颤抖着接过帕子,手指抚过上面的莲花,老泪纵横:“阿莲...我的阿莲...”
就在这时,他后颈的黑气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从王大爷身上窜了出来。林小满立刻将银镯子掷过去,镯子在空中划出道银光,正好套住黑气。丫丫赶紧用粉珠的光芒照着绣谱上的“莲”字,阿木挥刀砍向黑气,陈默的水蓝珠筑起屏障,白灵山猫则叼来王大爷家的相册,里面全是老两口的合照,照片上的笑容比阳光还暖。
黑气在多重“执念”的夹击下渐渐消散,蚀骨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化作缕青烟,被银镯子吸收了。王大爷抱着帕子,脸上虽有泪痕,眼神却清明了许多:“我知道阿莲走了...但她留下的东西,够我想一辈子了。”
夕阳透过槐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织出金色的网。林小满捡起银镯子,发现上面多了个小小的“蚀”字。五人的光痕在夕阳下亮得格外温柔,轻轻碰在一起时,竟发出清脆的响声,像五颗珠子在共鸣。
“看来还有更多邪祟藏在城里。”陈默拍了拍林小满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踏实得让人安心,“以后有的忙了。”
林小满笑了笑,握紧手里的银镯子。是啊,路还长着呢,但只要掌心的余温还在,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再难的路,也能一步步走下去。他看了眼远处的钟楼,钟声正缓缓敲响,像是在为他们加油,也像是在提醒着: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