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沈府书房内,已是一片狼藉。
名贵的砚台摔碎在地,墨汁溅得到处都是,书籍散落一地。沈砚站在废墟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查!给本官查!”他对着跪在地上的暗卫首领低吼,声音沙哑如同困兽,“赵珩为何会突然到来?!是谁给他传递的消息?!还有星海商会,他们所有的生意,所有的船只,所有的人脉!给本官挖地三尺地查!本官不信找不到一丝破绽!”
“是!”暗卫首领冷汗涔涔,领命而去。
沈砚踉跄一步,扶住唯一完好的书案边缘,才勉强站稳。脑海中,尽是“墨澜”那双平静到近乎残忍的眼睛,以及她离去时那决绝的背影。
为什么?为什么不承认?苏挽晴,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连承认自己活着的勇气都没有?还是说……你回来,真的只是为了复仇?
一想到“复仇”二字,沈砚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宁愿她恨他,报复他,也好过这样,像一个幽灵般存在于他眼前,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闭上眼,三年前那场大火仿佛又在眼前燃烧。她的绝望,她的指控,她留下的那本字字泣血的笔记……
“大人,”管家小心翼翼地在外禀报,“宫里传来消息,太后服用了墨澜先生进献的药丸后,安睡了两个时辰,醒来后精神似有好转,陛下……很是欣慰。”
沈砚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陛下欣慰……好一个“墨澜先生”!她竟然真的用医术再次赢得了圣心!如此一来,他若想动她,就更需从长计议,必须有确凿的、无法辩驳的证据!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深沉,只是那冰冷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苏挽晴,既然你选择以“墨澜”的身份与我为敌,那么,我们就来看看,这场游戏,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你布下的局,埋下的线,我会一根一根,亲手挑断。
包括那个……似乎对你格外关心的赵珩。
他转身,铺开一张新的信纸,笔尖蘸墨,开始书写。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墨澜”本身,而是她可能依仗的一切外援和根基。
裂痕已然深可见骨,仇恨与执念的火种已被点燃,足以焚毁一切。这场由爱生恨、不死不休的博弈,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