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息如同惊雷,在她死水般的心湖中炸开!皇帝驾崩,新帝登基,权力重新洗牌!沈砚虽然权势更盛,但也站到了更危险的位置!新帝的忌惮,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利剑!而南方的变故……是否意味着局势将乱?乱世,是否意味着……机会?
这纸条是谁传来的?目的何在?是善意提醒,还是另一个引她入彀的陷阱?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中盘旋。但无论如何,这纸条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她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亮。
她将纸条上的内容反复默念,牢记于心,然后将纸卷塞入口中,艰难地咽了下去。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接下来的日子,她依旧表现得麻木而顺从,但内心深处,那簇名为“求生”的火焰,却因这外来的信息而重新开始燃烧。
她开始更加仔细地倾听门外的动静,试图从守卫偶尔的交谈中,印证纸条上的信息。她听到他们提及“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也隐约听到“南方水患”、“流民”等字眼。
纸条上的信息,很可能是真的!
沈砚……他现在如何?面对新帝的忌惮,他是会更加谨慎,还是会……铤而走险?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外部的剧变,必然会影响沈砚,影响这座别院的守卫,影响她所处的环境。
她需要继续等待,需要积蓄力量,需要在这死水之下,酝酿下一次或许更加艰难,却必须抓住的逃离。
她不再终日躺卧,开始强迫自己在那方寸之地活动,尽管脚踝的旧伤时而还会作痛。她将每日送来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努力恢复体力。她甚至开始尝试,用之前藏匿的、已经干硬的米粒,混合着少量清水,再次进行那微不足道的“发酵”实验——不是为了结果,只是为了保持思维的活性,为了提醒自己,她还有“创造”和“等待”的能力。
黑暗依旧浓重,囚笼依旧坚固。
但苏挽晴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死水之下,暗流已开始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