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飞了起来,撞在后面的城墙内壁上,
像一只被钉住的蝴蝶,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旁边的同伴扭头看到这一幕,手里的弓箭啪嗒掉在地上,两只手捂着嘴蹲了下去,
被周守将一脚踹在屁股上:
“站起来!蹲着等死吗!”
另一个垛口后面的弓弩手正探出头准备放箭,
一支铁矢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去,
把他的头盔削飞了,
连带着头皮都掀掉了一块。
那人惨叫一声捂住脑袋蹲下去,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旁边的老兵扯下自己的头巾往他脑袋上一缠,吼道:
“捂紧了!别松手!”
那弓弩手咬着牙站起来,一只手捂着脑袋,另一只手还在摸箭囊里的箭。
城头守将周守将蹲在城楼里,
从箭楼的了望孔里往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城外的攻城弩阵地摆得整整齐齐,
每架弩之间相隔不到两丈,黑沉沉的弩身一字排开,像一排张着嘴的铁兽。
弩手们蹲在弩身后面,手里握着铁矢,等着下一轮上弦的命令。
周守将一脚踹在旁边的偏将屁股上,
“还愣着干什么!”
“带人把滚木擂石搬上来!火油罐子准备好!他们下一轮就要冲了!”
第二波铁矢紧跟着又到了。
这一次守军学乖了,
大部分缩在垛口后面不敢冒头,
只有几个胆子大的从箭楼射孔里往外放箭。
可攻城弩根本不管你有没有冒头,
五百支铁矢照样泼上来,
把城头垛口砸得碎砖乱飞。
有个火油罐子被铁矢射穿了,
火油泼了一地,
旁边的守军赶紧用沙土去盖,
还没来得及盖住,
第三波铁矢又到了,
火星溅到火油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城头顿时腾起一团黑烟,
几个守军被火舌舔到,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一个火人从城头上栽下去,落在城墙根底下的碎石堆上,抽搐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正在观战的欧阳子墨放下千里望,对旁边的传令兵道,
“攻城弩压住城头了!”
“传令,步兵第一梯队,上!”
一万步兵扛着沙袋和木板从阵后冲出来,
沿着攻城弩射出的通道往前推。
他们要把城墙外那条两丈宽的壕沟填平,
好让后面的云梯和冲车靠近城墙。
城头上的守军看到步兵动了,
冒着弩箭探头往下看。
周守将大喊:
“放箭!放箭!别让他们填壕!”
守军弓弩手从垛口后面冒出来,对着城下就是一轮箭雨。
攻城的步兵有盾牌掩护,可盾牌挡得住正面挡不住侧面,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有个年轻士兵扛着沙袋往前跑,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大腿,
他跪倒在地,把沙袋往前一推,
后面的同伴捡起来继续跑。
又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肩膀,
他趴在地上不动了,
血顺着城墙根往外渗。
他的同伴回头看了一眼,
咬了咬牙,没有停步,
扛着沙袋继续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