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马逊看着冷月狼狈的样子,嘴角撇了撇,没说什么,眼底却多了几分轻视。
经此一役,守城的主意更是拿不到一块儿去。
马逊要固守北面,冷月要坚持主动出击找生机,
两人各执己见,号令不统一,守军更是人心惶惶。
城外,欧阳子墨听闻冷月的偷袭,立马挫败,淡淡一笑:
“潭州援军新败,现在云州将帅不和,云州守军士气更低了。传令,大军拔营南下,兵临云州城下。”
……
三日后,十万大军抵达云州城下。
连营数十里,把云州城北面围得水泄不通。
云州虽是大城,可城墙远不如潭州坚固。
但城高墙厚,外有两丈宽的壕沟,也算是座坚城。
欧阳子墨带着诸将在北边城前转了一圈,回到中军大帐。
问道:
“舒将军,攻城弩都架设好了?”
舒清影点头:
“回元帅,五百架巨型攻城弩,分别架在左、中、右三个方位,已经调试完毕,射程覆盖城头。随时可以射击。”
欧阳子墨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将,激动地说:
“好。”
“诸位,云州城坚,马逊、冷月又刚败了一阵,必定死守。我军新胜,士气正盛,但也不可轻敌。我的意思,先疲敌,再破城。”
众人听后,都在问:
“元帅,我们不乘胜进攻吗?”
欧阳子墨淡淡一笑:
“不急不急,从明日开始,三处轮番佯攻。”
“白天攻城弩压制,步兵填壕;夜里时不时劫营,鼓噪呐喊。就这么耗他几日,等守军疲惫不堪,再找机会破城。”
“另外,无心将军,你带五千人马,翻过旁边的山,潜伏到东门位置伺机待命……”
一道道部署,精妙而有序,大战一触即发!
……
第二日天刚亮,云州攻防战正式打响。
欧阳子墨的中军大帐设在城北三里外的一片高地上,
站在这里能俯瞰整个北门城头。
他手里拿着李渡送给他的千里望,
对着城头看了许久,
然后放下来递给旁边的舒清影。
舒清影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云州城头密密麻麻全是人,
垛口后面的守军排了足足五排,弓弩手蹲在最前面,长枪手站在第二排,
后面还有提着水桶和沙袋的民夫来回跑动。
城楼两侧的箭楼上各架了十几张床弩,
粗大的箭矢已经上了弦。
城墙根底下堆满了滚木擂石,火油罐子一排一排码在垛口内侧,少说也有几百个。
舒清影把千里望递还给欧阳子墨,冷清地说道:
“马逊这人打仗不行,守城倒是把好手。”
“城头守军至少三万人,加上城里的预备队,五六万是有的。北门是马逊重点布防的方向,城楼修了三层,箭楼十二座,城墙顶上能跑马。硬啃的话,伤亡不会小。”
欧阳子墨点头:
“马逊在云州经营了多年,城防工事修得扎实。冷月又带了五千禁军进城,那批人都是慕容幽身边的老兵,不好打。不过……”
他转头看向舒清影,说道:
“咱们的攻城弩也不是吃素的。林栖梧将军制作的,给咱们的那批特制巨型弩和铁矢,穿透力比寻常弩箭强了三倍。先压城头,再填壕沟,最后上云梯。一步一步来,不急。”
他令旗一挥:
“攻城弩,左中右三路,齐射!”
五百架巨型攻城弩同时发出一声闷响,
那声音像五百头牛同时低吼,震得地面都在颤。
弩臂上的牛筋弦绷到极致后猛然弹开,铁矢脱膛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飞向城头。
每根铁矢都有手臂粗细,箭杆是铁力木削成的,箭头是精铁锻打的三棱锥,尾部嵌着三片铁羽。
弩阵指挥官手里的令旗落下的一瞬间,
五百支铁矢划破空气的声音汇成一片低沉的呼啸,像闷雷从头顶滚过去。
第一波五百支铁矢几乎同时钉上城头。
“笃笃笃笃笃……”
铁矢撞在石墙上,火星四溅,石屑纷飞。
有几支直接射穿了垛口,把躲在后面的弓弩手连人带甲钉在城墙上。
一个守军士兵被铁矢射穿了盾牌,箭头扎进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