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海!”
“在!”
“立刻动员所有工兵和征调的民工,在北榄府城外围,尤其是通往曼谷的主要公路和可能渡河的区域,抢修防御工事!堑壕、反坦克壕、雷区、火力点,能修多少修多少!要把北榄府周边,给我变成一个巨大的沼泽,让政府军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
“是!我亲自去督办!”
“周明海!”
“社长!”
“后勤保障必须万无一失!弹药、药品、食品,要确保充足!同时,利用我们控制的河道,建立隐蔽的补给线和撤退通道。这一战,可能会很艰苦,要做好长期消耗的准备。”
“明白!我会确保物资畅通!”
李金唐最后看向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北榄府的位置:“这里是我们的门户,也是我们的舞台。我们要在这里,打断军政府的脊梁!让全暹罗的人都看清楚,所谓的王国精锐,不过是一头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整个北榄府及其周边地区,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和工地。起义军士兵们挥汗如雨地挖掘工事,设置障碍。百姓们也被组织起来,运送物资,提供食物。一种大战将至的压抑与同仇敌忾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政府军南下的速度很快。先头部队的装甲车队,在两天后,于北榄府以北约二十公里的一条主要河流——巴塞河对岸,与王豹设置的前沿警戒部队遭遇。
政府军试图凭借坦克火力掩护,强行架设浮桥渡河。然而,他们刚接近河岸,就遭到了对岸隐蔽火力点的猛烈射击。反坦克火箭弹呼啸着掠过河面,虽然命中率不高,但有效地威慑了坦克。同时,起义军的小股部队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不断从侧翼发起骚扰性攻击,袭击后勤车队,狙杀军官。
宽阔的河面和茂密的红树林,成了起义军最好的盟友。政府军空有优势火力,却难以有效施展,推进速度被大大延缓。他侬将军在后方指挥部里气得暴跳如雷,严令部队不惜代价,尽快突破巴塞河防线。
残酷的渡河战斗打响了。政府军调集重炮,对怀疑有起义军阵地的区域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猛烈炮击,河对岸顿时陷入一片火海。炮击结束后,步兵在坦克和密集机枪火力的掩护下,乘坐冲锋舟和橡皮艇,发起了强渡。
河面上,子弹如同疾风骤雨,不断有船只被击中,士兵惨叫着落水,清澈的河水被染成了淡红色。王豹指挥的前沿部队依托残破的工事和天然掩体,进行了顽强的抵抗,轻重机枪喷射出致命的火舌,大量杀伤渡河敌军。
战斗持续了大半天,政府军凭借绝对的火力和兵力优势,终于在几个地段成功登陆,建立了滩头阵地。王豹见迟滞目的已达到,且部队伤亡不小,果断下令放弃前沿阵地,向后收缩,撤往第二道预设防线。
巴塞河阻击战中,起义军以较小的代价,成功地迟滞了政府军主力两天多的时间,并使其付出了数百人伤亡的代价,更重要的是,极大地挫伤了其锐气。
当政府军主力渡过巴塞河,逼近北榄府城郊时,他们看到的,不再是望风而逃的溃兵,而是一片被精心改造过的、充满杀机的防御地带,以及城头上高高飘扬的、代表起义军的金红双色旗。
他侬和巴博站在指挥车前,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那道逐渐清晰的、由堑壕、铁丝网和火力点构成的死亡线,脸色都异常难看。
他们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北榄府,这块他们志在必得的肥肉,已经变成了一块布满尖刺的硬骨头。大战的阴云,彻底笼罩了湄南河三角洲,一场决定暹罗命运的战略决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