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致远尴尬一笑,想到秦娈,眼神又黯淡下来。
冉冉以为他在内疚,不愿令他难堪,问道:“你在哪班啊?”
程致远道:“三十三班,你呢?”见冉冉比划剪刀手势,道:“原来你在二班,我记得二班在一楼西侧吧。”
冉冉笑道:“傻子,我在十一班。”
程致远愣了一下,问道:“十一的手势是这样比划的吗?”
冉冉道:“不然呢,你一只手比划个十一出来,我倒要看看。”
程致远还真比划不出,道:“这局是你赢了。”
冉冉得意一笑,道:“我就说嘛。”牵起身后女孩的手,拉着她上前几步,介绍道:“这是姝儿,是我的好姐妹。她全名叫温姝,在三十七班。”
程致远近看温姝的脸,但觉她皮肤细如凝脂,竟连半个毛孔也寻不到。夕阳映照在她脸上,红艳艳地如施粉黛,更将她衬托得明艳不可方物。他心动了一下,暗想:“她居然比从前还要美。”
温姝这时表情已自然了很多,见程致远盯着自己,赧然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程致远看到她的表情,暗想:“时隔多年,她应该早将我忘了。”道:“你好,我叫程致远。”
温姝点了点头,仿佛早就知道一般。
冉冉问道:“阿姨得了什么重病,现在康复没有?”
程致远博览诗赋,对于那句“蝉翼轻绡傅体红,玉肤如醉向春风。”他始终认为作者修辞太过夸张,天下女子岂会真有冰肌玉骨之姿,然而今日再见到温姝,不由得不信以为真了。他心里想着此事,隔了几秒才道:“谢谢关心,我母亲去年已经完全康复了。”
冉冉听他说话突然间变得文绉绉的,微一迟疑,问道:“那你怎么不早点滚回来?坦白交代,是不是爱上那边的女孩子了,所以舍不得回来,说!”
程致远噗嗤一笑,反问:“你说我爱上德國女孩了?”
冉冉咦道:“你去德國了?”
程致远于是将去德國投医的经历简要说给她听,末了,笑道:“德國美女也是有的,只不过我更喜欢东方女性。”
冉冉啐道:“厚颜无耻。”然后舒了口气,道:“阿姨真是福大命大。”
程致远道:“是啊。”
冉冉态度转和,道:“你也真是的,去国外难道不能打个电话,你突然失踪,我很惦记你。你没钱打国际长途吗?”
程致远道:“钱是有的,只是……一开始人生地不熟,我又看不懂德文,就想以后再打吧。拖着拖着,等我学会了德语,却又……反正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通知大家的,害你们替我担心了。”
冉冉一针见血,道:“你就是心里没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