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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晴天霹雳!

霍雨浩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撑下来的。返回明都的路程,比他来时寻找冰火两仪眼更加漫长和痛苦。灵魂撕裂的后遗症如同附骨之疽,时刻啃噬着他的意志;身体早已透支,全凭一股不屈的信念在强行驱动;背上两位同伴微弱的呼吸和冰冷的体温,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肩负的重担和可能面临的残酷结局。

他不敢停歇,不敢合眼,将速度催发到极限,甚至不惜燃烧本已受损的生命本源来维持飞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回到明都!回到冬儿身边!救他们!

当他终于遥遥望见明都那庞大的轮廓时,已是第三天的深夜。他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的血人,衣衫褴褛,浑身布满干涸的血迹和尘土,脸色苍白得如同鬼魅,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燃烧着最后一点执拗的光芒。

他踉跄着冲进大赛医疗中心,早已得到消息、心急如焚的贝贝、轩梓文等人立刻迎了上来。当看到霍雨浩背上生死不知的王秋儿和季绝尘,以及霍雨浩本人那副濒临崩溃的模样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雨浩!”

“秋儿姐!季兄!”

众人急忙将三人接下。霍雨浩双脚沾地,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前倒去,被贝贝和徐三石死死扶住。但他却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将紧紧攥在手中的、那株失去了部分花蕊、光华略显黯淡的相思断肠红,塞到轩梓文手中,声音嘶哑破碎得几乎无法辨认:

“老师……快……冬儿……花瓣……秋儿和季兄……也……”

话未说完,他便彻底晕死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

轩梓文看着手中那株传说中的仙草,又看看昏迷的霍雨浩、重伤垂危的王秋儿和季绝尘,以及急救室内依旧气息微弱的王冬儿,饶是他心志坚定,此刻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百倍!

他立刻做出决断,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快!将他们三人分开安置,全力救治!调用所有最好的治疗资源!快!”

医疗中心最好的三间急救室被同时启用。

王冬儿那边,由轩梓文亲自负责。他小心翼翼地取下相思断肠红剩余的花瓣(失去了最精华的花蕊,药效大打折扣),配合其他珍稀药物,试图引导其药力修复王冬儿撕裂的灵魂本源。过程极其凶险,那仙草药力虽温和,但王冬儿灵魂伤势太重,封印又刚刚被加固过,任何外来力量的介入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冲突。轩梓文全神贯注,额头冷汗直流,如同在走钢丝。

王秋儿和季绝尘则分别由赶来的史莱克学院顶尖治疗魂师和魂导医师负责。两人的伤势诡异而严重,那种混合了极端属性的侵蚀能量极其顽固,不断破坏着生机。王秋儿体内似乎还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与那侵蚀能量对抗,但她也因此承受着双倍的痛苦,生命体征极不稳定,随时可能香消玉殒。季绝尘则完全是凭着一股惊人的剑意和不灭的战魂在吊着最后一口气,身体几乎已经破碎不堪,修复难度极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贝贝、徐三石、江楠楠、萧萧、和菜头等人守在外面,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祈祷。

霍雨浩在昏迷中也不得安宁,灵魂撕裂的痛苦和巨大的焦虑让他在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身体不时抽搐。

第二天中午,王冬儿急救室的门率先打开。

轩梓文一脸疲惫地走出来,脸色却比进去时好了些许。

“怎么样?!”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轩梓文长长吁了口气:“万幸……相思断肠红的药效起了作用,冬儿姑娘的灵魂本源撕裂伤已经暂时稳定住了,流失停止,并且在缓慢修复。性命……算是保住了。”

众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但是,”轩梓文话锋一转,脸色又凝重起来,“因为她精神之海那个封印的缘故,仙草的药力无法完全渗透,修复速度非常缓慢。而且,她这次受伤太重,伤及根本,就算灵魂伤势恢复,武魂和修为也可能受到永久性影响,未来……恐怕很难再恢复到巅峰状态了。更重要的是,她何时能醒来,还是未知数。”

喜悦瞬间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沉重。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但未来的道路,注定布满荆棘。

就在这时,另外两间急救室的门也几乎同时打开。

负责救治王秋儿和季绝尘的医师走了出来,脸色却是一片灰败和无奈。

“王秋儿姑娘的情况……很不好。”一位治疗系魂斗罗沉重地摇头,“她体内的侵蚀能量太诡异了,我们想尽办法也无法驱除,只能勉强压制。那股能量似乎在不断吞噬她的生命力和……一种很特殊的本源力量。相思断肠红花蕊的药效正在被快速消耗,一旦耗尽……恐怕……回天乏术。”

另一位魂导医师接口道:“季绝尘先生亦然。他身体破损太严重,多处经脉骨骼粉碎性断裂,心脏也受到重创。全凭一股惊人的意志力和那花蕊的药力吊着。但药力也在消散,他的身体机能正在不可逆转地衰败……我们……尽力了。”

晴天霹雳!

刚刚为王冬儿保住性命而升起的一丝喜悦,瞬间被这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王秋儿和季绝尘……救不回来了?

为了帮霍雨浩寻找仙草,他们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贝贝等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不会的……一定有办法的!”徐三石红着眼睛低吼。

江楠楠和萧萧已经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轩梓文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何尝不想救?但这已经超出了当前魂师界医疗能力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