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这些客人,蒋碧薇一个人都不认识,这倒是方便了她。她只需要礼貌地点头微笑,把其他的客人当做是一起拼桌的陌生人,那就很好想了。何父何母这次算是下了血本,订的酒席上大碗小碟挤得满当当,而且酒菜的味道都很不错。
这个年代的人民肚子里并没有太多的油水,这样上档次的酒席也是比较少能吃到,因此,在主人家全部敬完酒后,饭桌上的菜很快就少了一大截,大家的嘴巴都没有闲着,在忙着品味这难得的美味。
可能是难得有容貌如此出众的大美人看到,蒋碧薇所在的这桌的客人并没有那么穷凶恶极地下筷,反而个个很是斯文。邻桌的酒菜都吃了一一大半,她所在的这桌酒菜却还剩了一大半。
“喂!你们这桌的人胃口还真小,还剩下这么多饭菜没有吃完啊!”邻桌的一个男人笑嘻嘻地走到蒋碧薇所在的这一桌,一眼就瞄上了还没有开封的酒,伸手就去抓,“连酒都没有喝,正好我们这一桌酒已经喝完了,这瓶酒就给了我啊!?”虽然是征求大家的意见,手却是毫不犹豫就握住了桌面上摆着的那瓶酒。
拿了这瓶酒还不够,这个男人又看上了没有倒完的橘子水,毫不客气地把剩下大半瓶的橘子水也揣在怀里,带了走,“我就先拿这么点啊!”那语气还很是遗憾,要是多长了几只手,说不定连剩下的菜盆子都要端走。
蒋碧薇不露声色地往一边挪了挪位置,只觉得庆幸。还好自己已经放下筷子。光是看着那个男人的大拇指浸在菜盘子里,弄得上面都是油乎乎的,她就没有了吃饭的胃口。
“怎么请了老根,太恶心了?”等这个男人走后,桌上就有人开始议论起来。蒋碧薇顺带听了一耳朵,只觉得大开眼界。
“那家伙就是个无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的哥哥摆小孩满月酒,请他去喝酒吃饭。这不是要送礼金的吗?这家伙就送了一分钱的礼钱,却是吃了整整一桌,临走的时候连他哥剩下的,没有发完的烟都没有放过,连声招呼都不跟他哥打,把所有的烟都揣走了。”
“这还不算,他哥哥事后找他要烟,他不但不给,还骂了他哥一顿,说他哥小气,连几包烟都舍不得给弟弟抽,最后还硬逼着他哥哥给了他五块钱,他才同意把这些烟还给他哥哥。相当于他哥从老根手上用自己的钱,买回了自己花钱买的烟。相当于花了两笔钱!”
众人兴致勃勃地谈着刚才那个老根的八卦,很是嫌恶地感叹:“同老根这种人做亲戚,还真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他如果光是吃吃喝喝就算了,关键是他还要伸手去要。家家户户日子都不是过得很宽裕,像他这种每次送礼只送一分钱,却要吃回去数十倍,甚至更多的东西回去,你们说时间长了,还有哪家请客再会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