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虎把蒋碧薇领到了另外一张圆桌上。这张圆桌前坐着的客人,显然素质更高些,也更矜持些。虽然也会时不时盯着她看,但是目光却隐晦多了,而且也多是欣赏惊艳的眼光,并不会让她有如芒在刺的感觉。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你舅舅和两个表哥怎么都没有来?”陶乐虎拉来一张椅子,坐在蒋碧薇旁边,把胳膊搭在椅背上,看似闲适。
“我小舅舅刚出院,还走不得几步路,就不过来麻烦你们。”蒋碧薇笑着解释自己一个人来的原因,“我两个表哥最近都忙,也抽不出时间来,特意派我当代表。”说实话,同何润润关系密切的只是蒋碧薇,她和小舅舅三人只不过认识罢了。别人出于礼貌,把所有人都邀请了,他们也不能不知道礼数,真的呼啦啦全来了。当然话不能这么说。
“也好,正好润润那个丫头在家里总是念叨着你,等下你同她多聊一会。”陶乐虎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对一个只是泛泛之交的,侄女的朋友,只是出于客气才特意过来寒暄几句。说完就转身离开去招待别的客人去了。
蒋碧薇看着毫不留恋地推开椅子,去别的席位上坐着的陶乐虎,心里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就维持这种友情未满的状态最好,要不然下次见面的时候双方多尴尬,这样对双方都好。
一直到现在,何润润父母都没有出现,待在门口迎宾的是何润润,在大厅里面招待客人的是何润润的小舅舅,陶乐虎。直到客人来齐,何润润父母才匆匆赶来致辞,然后带着何润润一桌桌地敬酒。
“蒋同志,谢谢你特意来喝我家何润润的升学酒,就是因为你的帮助,我家何润润才终于获得新生,努力学习,考上了大学。来,我们全家敬你一杯!”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何母今天的表情真诚了不少,整张脸上都挂着和蔼的笑容,情真意切地说完这番话后,端着酒杯就来同她碰杯。何父原本严肃的脸上,今天也挂着浅浅的笑容,同样端着酒杯。只有何润润还未成年,杯子里的只是橘子水,一种最近非常流行的饮料。
蒋碧薇知道他们一家人是在隐晦地表达对自己把何润润救出来的感激之情,站起来同何润润一家人碰杯,“叔叔阿姨,你们太客气了,何润润是个非常聪明灵性的小姑娘,她能够顺利地考上大学,是她自己和叔叔阿姨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在其中起了点微小的作用罢了!”
“在叔叔阿姨面前,我才是晚辈,要禁酒的话,也是我先给你们敬酒才对的!”蒋碧薇抬起脖子一口喝干,“叔叔阿姨,我先干为敬的!”
整个大厅有几十桌的席面,每一桌都需要何润润一家轮流敬过去。因此,他们一家敬过酒之后,又站着寒暄了一会,很快就去了下一桌。蒋碧薇这才坐下来夹了一口菜,慢慢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