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熊猫动态的用户们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审美冲击。
《Someone Like You》的余温还没散去,周四零点,一首新歌又砸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英文歌,是中文对唱,《美丽的神话》。
发歌的账号不是南北,是夏叶飞和陈远航。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首歌的作词作曲那一栏上,写着的那两个字才是真正的源头。
“卧槽。”
这是评论区出现频率最高的两个字。
不是因为网友们词汇量匮乏,是因为在面对真正的震撼时,人类的语言系统会退化到最原始的状态。
“卧槽”不是脏话,是惊叹号。
是一个人在美面前失去了所有修辞能力之后,本能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一声。
《美丽的神话》在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里,播放量就突破了五千万。
不是因为南北发了预告,不是因为有营销号在推,是因为听完《Someone Like You》的人还没来得及从那种失恋的情绪里走出来,就被这首歌拽进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千年轮回、至死不渝的世界。
“我上一首歌还在哭分手,这一首歌就在哭生死相许。南北,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一条评论被顶了上万次。
“夏叶飞和陈远航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这么配?不是那种甜到发腻的配,是那种天地之间只有你们俩的配。我一个人听的,但我感觉我像个电灯泡。”
“有没有人觉得陈远航唱‘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那一句的时候,声音在抖?不是气息不稳的那种抖,是那种……动了真感情的那种抖。他在看谁?他在想谁??”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艾特了夏叶飞,有人艾特了贺代强,有人发了一串省略号,有人发了一个“嘘”的表情。
没有人把话说透,但所有人都好像懂了。
网络就是这样,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留白才是最高级的表达。
三天后,周日。
《星语心愿》来了。
这一次是夏叶飞一个人的声音。
如果说《美丽的神话》讲的是永恒的执着,那《星语心愿》讲的就是失去之后的释然。
夏叶飞用一种近乎脆弱的声音唱完了整首歌,脆弱到很多人在第一段主歌的时候就听哭了。
“心痛得无法呼吸,找不到你留下的痕迹——”
这句词配上夏叶飞那种薄得像蝉翼一样的声音,杀伤力大得离谱。
熊猫动态的服务器在凌晨零点十五分的时候卡顿了将近三十秒,不是因为有黑客攻击,是因为同时在线听歌的人太多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在厕所哭了二十分钟。我老婆以为我便秘,在门口问我需不需要开塞露。我该怎么跟她解释,我不是便秘,我是心塞。”
“夏叶飞的声音好薄啊,薄到我觉得她下一秒就要碎了。但她没有碎,她撑住了,就像那些在感情里受了伤但还在咬牙坚持的人一样,外表看着好好的,里面其实已经碎了八百遍了。”
“这首歌让我想起了我奶奶。她去世三年了,我一直没敢想她。今天听了这首歌,我在阳台上站了一个小时,把这三年的眼泪全流完了。谢谢夏叶飞,谢谢南北。”
周三。
《江南》。
陈远航的声音从熊猫动态的服务器里流淌出来,流进了千家万户。
这首歌和前两首不一样,它不撕心裂肺,不荡气回肠,它就是安安静静地、像江南的雨一样,一丝一丝地落下来,落在人的心上,不疼,但潮了。
“风到这里就是黏,黏住过客的思念——”
陈远航唱出这一句的时候,无数人的屏幕被水滴溅湿了。
不是下雨,是眼泪。
“陈远航你变了。你以前是冰山,现在冰山融化了。融化就算了,你融化成江南的烟雨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江南的烟雨最让人走不出来吗?”
“我是在江南长大的孩子,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想起了老家的青石板路,想起了一条小巷子,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现在在BJ,我在深圳,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但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觉得他就在我身边。”
“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天天——这句词谁写的?出来挨夸。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思念’两个字写得这么具象。圈圈圆圆是形状,天天年年是时间,两个叠在一起,就是一个人在想另一个人的全部。”
这一届网友的语言表达能力,在南北的歌面前,被逼出了前所未有的水平。平时只会发“哈哈哈哈”和“卧槽”的人,忽然之间都能写出几百字的小作文了。不是因为他们的文学素养突然提高了,是因为南北的歌给了他们一个不得不说的理由——他们心里那些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周六。
《山河图》。
这首歌的动静比之前任何一首都大。
不是因为歌词更扎心,不是因为旋律更好听,是因为这首歌太炸了。
时香梅和路思远的声音像两股洪流,从录音室里冲出来,冲进了每一个听众的耳朵里。
时香梅的声音一起,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天灵盖被掀开了。
那种从草原来的野性,那种不经过滤、不经过修饰、直接从喉咙里喷薄而出的力量,让人想起了高原上的风,想起了草原上的马,想起了那些在城市里生活太久、已经忘记了自己骨子里还有野蛮的人。
“我觉得自己不是在听歌,我是在看一幅画。”
“这幅画好大,大到我的手机屏幕装不下,大到我的电视机屏幕装不下,大到IMAX的屏幕都装不下。它应该画在天空上,画在大地上,画在每一个中国人的脊背上。”
“听完这首歌,我去爬了家附近的一座山。”
“虽然那座山只有一百米高,但我爬上去的时候,觉得自己站在了青藏高原。”
“路思远的低音炮是怎么回事?”
“他每唱一个字,我的地板就在震。”
“我住六楼,五楼的邻居在群里问‘楼上是不是在装修’,我没敢说我在听歌。”
网友的反应从震惊到麻木,只用了不到两周的时间。
不是因为他们对音乐失去了敏感度,是因为南北的节奏太快了,快到他们来不及为上一首歌流泪,下一首歌就已经砸在了脸上。
“我现在已经不敢在零点刷新熊猫动态了。不是不想听,是听不过来。”
“上对啊,一首还没消化完,下一首就来了。”
“南北大大,你能不能给我们的心脏一点休息的时间?”
“我决定攒一个月再听。攒够十首,找一个周末,买一箱啤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次性哭个够。”
“楼上的,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攒一个月就能一次性哭完?”
“我告诉你,南北的歌不是用来一次性听完的。”
“他的每一首歌都需要单独的、完整的、不受干扰的时间来消化。”
“没错,你攒一个月,等于攒了一个月的心理治疗,你会崩溃的。”
事实证明,这位网友说对了。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里,南北没有停下来。
一首接一首。
《好春光》出来了,轻快的,明亮的,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冬天的雪地上。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
这首歌的旋律一出来,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脚步变轻了。
有人在评论里说:“我走在路上听这首歌,不知不觉走快了,快到我在超一位老大爷的时候,老大爷骂了我一句‘赶着投胎啊’。我没有生气,因为我确实像在飞。”
《红豆》出来了。
王菲的《红豆》,在地球上是一首写了二十多年还在被人反复翻唱的歌。
苏小武把它交给了夏叶飞,夏叶飞用一种近乎呢喃的方式唱完了它。
“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夏叶飞的声音在这首歌里变成了一种新的质地,不是薄,是柔,像一匹被水洗了很多遍的丝绸,旧的,软的,贴着皮肤的时候有一种让人想哭的舒适感。
“听完这首歌,我去超市买了一袋红豆。我不知道我要用它做什么,我就是想把它放在家里,看着它,觉得心里踏实。”
“这首歌不是写给失恋的人的,是写给那些还在一起、但总觉得有一天会分开的人的。那种珍惜当下的感觉,比任何撕心裂肺都更让人想哭。”
《相思》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