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晓博皱了皱眉：“我看过几期，有几场你们确实……比分咬得很紧。”
“咬得很紧？”常仲谦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苦涩，更多的是一种坦然的陈述，“基本都是四六开。我四，他六。”
郁晓博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你确定没让他？”
“让？”常仲谦重复了这个字，好像觉得有点好笑，“除非稳赢，否则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在那种场合让过人？”
郁晓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是啊，常仲谦这个人骨子里的骄傲和认真，是装不出来也是改不掉的。
“那个节目比试的曲目，虽说题目偏流行的比较多，但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常仲谦的语气很坦荡。
“虽说那次的比较基本都是偏流行的……”
“但哪怕是再往前数的WMMC比赛最权威的交响曲，《命运》也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身上。”
他顿了一下，目光望向窗外。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远处的高楼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等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比《命运》更好的作品，再认真和他比试一下吧。”
客厅里又安静了。
孙承宇看着常仲谦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认识了快二十年的人，在这一刻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种不服输的劲儿，陌生的是他说出“不是对手”四个字时那种平静的表情。
郁晓博也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打一个并不存在的节拍。
他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许多，之前那种“凑热闹”的轻松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审视自己那首压箱底的老歌，审视自己对这个“游戏”的态度。
常仲谦收回目光，看着两个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被我吓着了？”
孙承宇回过神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
“不是吓着了，”孙承宇放下杯子，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没什么想不到的。”
常仲谦靠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腹部：“小武的实力大家一直都是有目共睹的，但我敢说，他绝不止如此。”
“当然了，《命运》这种作品……他应该是拿不出来了，但拿出来差不多层次的作品，我相信他还是能做到。”
“最重要的是，他的东西不飘，每一首都站得住。”
“不是说旋律好听就行了，是那种结构上的、逻辑上的站得住。你拆开看，每一个声部都有它的道理，每一个和声推进都有它的依据。这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也是下了苦功夫的。”
常仲谦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当然，天赋也确实是好。”
孙承宇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本来想问常仲谦准备拿什么歌出来，但看到常仲谦刚才那个表情，忽然觉得这个问题不用问了。
常仲谦虽然说了是“凑热闹”，那他拿出来的东西，绝对不会是垫底的东西。
郁晓博也听懂了。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不再敲了，安静地坐着，脑子里大概在重新盘算自己那首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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