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之前。”
苏小武笑了笑：“你查攻略的时候，我就查了租车公司的备选、路线的备选、住宿的备选。”
艾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表情很复杂，但眼里的小星星……更多了。
洛兰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苏小武，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若有所思。
她认识苏小武不是一天两天了，合作这么久，她以为自己已经摸透了这个人的脾气：话少、算账快、不爱出风头。
但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她可能只看到了冰山的一角。
艾米莉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苏小武，像在看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生物。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只冒出来一句：“南北老师，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类？”
苏小武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管账的那种？”
艾米莉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洛兰：“他说得好像‘管账’是人类的一个正常品种一样。”
洛兰笑了，但目光还停留在苏小武身上。
小林真一站在最边上，安静地看着苏小武。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很认真。
常仲谦端着茶杯，站在艾伦旁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厨房窗户后面，詹姆斯手里的咖啡杯彻底悬在了半空中。
他的表情已经不是“难以置信”了，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震惊、困惑和一丝丝挫败的表情。
“备用计划？”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他有备用计划？连租车都有备用计划？”
玛莎站在他旁边，表情也有些恍惚：“他说‘基本上能想到的状况都有备用方案’。”
詹姆斯转过头看着她：“那他还叫什么南北？他应该叫……？”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玛莎想了想：“应该叫‘永远有plan B的男人’。”
詹姆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着院子里那个站在台阶下面的年轻人，穿着深灰色的卫衣，黑色长裤，运动鞋，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握着手机，表情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永远有plan B的男人”，那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站在阳光下，等着出发。
詹姆斯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苏小武坐在苹果树下唱那首歌的样子。
烛光映在他脸上，他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游走，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时候詹姆斯觉得，这位交响乐第一人唱歌真好听。
现在他站在厨房窗户后面，看着苏小武不紧不慢地拿出备用方案的样子，这个人是真的靠谱。
詹姆斯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他是导演，他的任务是搞事情，不是欣赏嘉宾。
他转身看着玛莎：“备选方案我们不是也准备了？那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院子外面传来了引擎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一辆白色的中型巴士正从街道的拐角处缓缓驶来，车身不大，二十座左右，玻璃擦得锃亮，在阳光下反着光。
巴士在民宿门口稳稳地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司机跳下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看了看门牌号，然后朝院子里的人笑了笑：“请问是南北先生订的车吗？”
院子里的六个人同时看向苏小武。
苏小武从台阶上走下来，朝司机点了点头：“是我，辛苦了。”
司机摆了摆手，笑着说：“不辛苦不辛苦，刚好这趟送完客人顺路过来。车已经加满油了，直接可以走。下一站是去湖区对吧？”
苏小武回头看了一眼艾伦：“艾伦，你跟司机师傅对接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你比我熟，路线你跟他确认。”
艾伦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回过神来，小跑着过去，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画着湖区路线的那一页，开始跟司机沟通。
洛兰站在台阶上，看着苏小武的背影，忽然笑了。
艾米莉站在她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辆白色的巴士，又看看苏小武，摇了摇头：“他不是人。”
洛兰转头看着她：“那是什么？”
“他是我们的神。”
洛兰笑了，没有反驳。
常仲谦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到苏小武旁边，站定，喝了口茶：“小武。”
“嗯？”
“你这个备用计划，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出发前那晚，艾伦查攻略的时候，我也顺手查了。”
“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