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导师、歌手、还有那些被淘汰的导师和歌手们,都来了。
李鸿泽不动声色地在苏小武左边坐下。
常仲谦见状,不动声色地在苏小武右边坐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一幕……有点儿似曾相识啊。
罗伯特端着酒杯走过来,想在苏小武旁边坐下,发现没位置了。
他又看了看四周,所有靠近苏小武的位置都被人占了。
艾伦坐在苏小武对面,正对着他笑。
莱昂纳多坐在苏小武斜对面,翘着二郎腿。
酒井贤一坐在更远的地方,但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苏小武。
安东尼坐在酒井贤一旁边,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罗伯特端着酒杯,站在苏小武身后,半天没找到位置。
他叹了口气:“南北老师,我想坐你旁边。”
苏小武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李鸿泽就笑着说:“罗老师,那边还有位置。”
说完,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空椅子。
罗伯特看了看那张椅子,又看了看苏小武身边的两个位置,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向角落。
妈的,下车晚了。
艾伦忍不住笑出声:“罗老师,你这也太惨了。”
罗伯特白了他一眼:“你笑什么?你也坐不到他旁边。”
艾伦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了看自己对面的位置,又看了看苏小武身边的两个位置,忽然觉得没那么好笑了。
莱昂纳多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着这一幕,觉得特别有趣。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经是那个被所有人围着的人。
那时候,他也像苏小武一样,坐在最中间,身边坐着最亲近的人,对面坐着最尊敬的人,角落里坐着最想靠近他的人。
他忽然有些感慨。
音乐这条路,他从少年走到白头。见过太多人来了又走,见过太多人红了又凉,见过太多人聚了又散。但今天他忽然觉得,这条路,还可以走很久。
他看着苏小武,忽然说:“南北,你还年轻,慢慢来。”
苏小武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他端起酒杯,对着莱昂纳多举了举。
莱昂纳多也端起酒杯,对着他举了举。
两人隔空碰杯,一饮而尽。
庆功宴的气氛很热烈。
觥筹交错,笑声不断,有人举着酒杯到处敬酒,有人拉着许久未见的老友叙旧,有人干脆端着盘子站在角落里大快朵颐。
莱昂纳多坐在苏小武斜对面,棒棒糖早就扔了,换成了一杯威士忌。
他喝得不快,但每一口都喝得很认真,像是在品什么珍贵的东西。
常仲谦端着已经不知是第几杯的茶,慢悠悠地喝着,偶尔和旁边的罗伯特说几句话。艾伦满场飞,一会儿敬这个,一会儿敬那个,笑得像个孩子。酒井贤一和安东尼坐在角落里,低声讨论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苏小武的方向。
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交响乐上。
莱昂纳多放下酒杯,看向苏小武:“南北,你那首《命运》,我听了无数遍。”
“我还是想说,第一乐章那四个音符出来的时候,真的把我震撼到了。”
苏小武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罗伯特就接话了:“对!那四个音符,太简单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
“因为那四个音符简单到任何一个学过音乐的人都能写出来,但偏偏我们都写不出来。”
“就是那四个音符,组合在一起,就有了命,有了魂,有了让人一听就忘不掉的东西。”
酒井贤一点点头:“南北老师,那首《命运》的第四乐章,你是怎么处理的?那个从黑暗到光明的转变,太震撼了。”
苏小武想了想,也没隐瞒:“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着,人不能一直活在黑暗里。总得走出来,总得看见光。”
众人沉默了片刻。
莱昂纳多忽然笑了:“说得好。人不能一直活在黑暗里。总得走出来,总得看见光。”
他端起酒杯,对着苏小武举了举,“为光,干杯。”
苏小武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
“为光,干杯。”
片刻后,安东尼凑过来:“南北老师,你那首《月光》呢?第一乐章那三连音,你是怎么想到的?”
苏小武想了想,说:“就是想着,月光应该是流动的。不是静止的,是流淌的,是永不停息的。”
安东尼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常仲谦端着茶杯,笑眯眯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听《命运》的时候,那四个音符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种震撼,说几次都不为过。
因为他当时真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小子,是真的厉害。
众人继续聊。
聊着聊着,苏小武终于感觉自己有点儿撑不住了,于是打了个哈欠。
李鸿泽正准备开口,导演约翰逊已经站起身了。
他拍了拍手,笑着开口:“各位老师,今天时间太晚了,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接下来几天,节目组会尽一下地主之谊,带各位老师在这边畅游一番。到时候,各位老师再聊,如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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