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之夜结束。
现场观众过了很久才有序散场。
有人一步三回头,有人举着灯牌不肯放下,有人还在哼着《My love》的旋律。
那个举着“南北”灯牌的女孩走得最慢,她的朋友拉了她好几次,她才依依不舍地转身。
那些灯牌在黑暗中渐渐熄灭,像是星星一颗一颗地隐去。
……
几位导师都没有走。
他们坐在导师席上,谁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莱昂纳多把棒棒糖重新塞进嘴里,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的意犹未尽。
常仲谦端着已经凉透的茶,慢悠悠地喝着。
罗伯特和艾伦还在讨论刚才的表演。
酒井贤一不知什么时候从观众席走了过来,安东尼也跟在他身后。
“南北老师,那首《My love》的转调,你是怎么想到的?”
酒井贤一开门见山,眼神里带着一种求知的光芒。
苏小武愣了一下,还没开口,莱昂纳多就替他回答了:“那不是想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苏小武:“……”
好家伙。
还真是自由大儒为我辨经……
酒井贤一闻言,转过头看向他。
莱昂纳多把棒棒糖拿出来,认真地说:“那种转调,不是技巧,是天份的直觉,这个没办法分析。”
酒井贤一沉默了。
安东尼却是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我同意。那首歌的每一个和弦,都像是本来就该在那里。不是写出来的,是发现出来的。”
艾伦凑过来,一脸好奇:“南北老师,你写这首歌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苏小武想了想,开口道:“想十七岁的夏天。”
艾伦愣住了。
苏小武笑了:“想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夏天,想那个第一次拿起吉他的夏天。”
这一点,他还真没在说谎。
因为他是真的怀念那个还没有穿越的时候的夏天。
众人沉默了片刻。
众人继续聊。
聊着聊着,话题从音乐聊到人生,从人生聊到青春,从青春聊到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夏天。
酒井贤一忽然问常仲谦:“常老师,你十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常仲谦想了想,说:“在练琴。”
众人笑了。
莱昂纳多说:“我十七岁的时候,在酒吧唱歌。唱一个晚上,赚的钱只够买一个汉堡。”
……
李鸿泽在旁边听着,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他们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那几个聊得正欢的乐圣们,终于忍不住开口:“各位,我在酒店订好了庆功宴,一起去吧?”
罗伯特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艾伦也点头:“正好饿了。”
莱昂纳多把棒棒糖扔进垃圾桶,站起身:“走。”
导演约翰逊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笑着摆摆手:“怎么能让客人破费?节目组早就订好了庆功宴。走,一起去!”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会场。
……
外面,夜色很深,路灯很亮。
但比路灯更亮的,是那些还没有离开的观众和粉丝。
他们举着灯牌,举着横幅,举着照片,站在会场外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
眼看着有人出来了。
广场上的声音突然传出。
“南北!南北!南北!”
“常老师!我爱你!”
“莱昂纳多!看这边!”
“艾伦!你永远是我心中的第一!”
“罗伯特!你的歌我听了二十年!”
几位导师都愣住了。
苏小武看着那些灯牌,怔了片刻。
因为在那些人中,除了留子之外,还有不少的国外面孔!
莱昂纳多拉下车窗,对着外面挥了挥手。
下一秒,尖叫声更大了。
常仲谦也拉下车窗,笑眯眯地挥手。
艾伦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罗伯特也拉下车窗,眼眶有些红。
苏小武拉下车窗,夜风吹进来,有些凉。
他对着外面挥了挥手。
车子缓缓驶出广场,那些灯牌在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但还在闪烁,还在喊,还在唱。
……
庆功宴设在节目组订的酒店宴会厅。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美食,香槟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