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很快结束了。
苏小武帮着老爷子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老爷子在旁边站着，看着他洗碗的动作，没说话。
水声哗哗地响着，夹杂着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
苏小武洗得很认真，一个接一个，擦干净，放进碗架里。
老爷子忽然开口：“你这洗碗的姿势，倒是和你师娘一个样。”
苏小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师娘教的，她说，洗碗要从里到外，不能留死角。”
老爷子点点头，没再说话。
洗完碗，苏小武擦干净手，走到客厅。
老爷子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拎着那袋他带来的东西。
“东西带回去。”老爷子说，“我不缺这些。”
苏小武笑了：“师父，这是我妈非要我带上的，您要是不收，她下次就不让我来了。”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把东西放下了。
苏小武换好鞋，推开门。
“师父，那我走了。”
老爷子点点头：“路上慢点开。”
苏小武应了一声，走出门。
刚下了一层楼，就听见身后传来老爷子的声音：“有空常来。”
苏小武回头，看见老爷子站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
他笑了，也挥了挥手。
“好。”
……
车上。
李鸿泽坐在副驾驶，整个人终于松懈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从刚才的小心翼翼变成了如释重负。
苏小武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老爷子有那么吓人么？你这……”
李鸿泽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种“宗门骄子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幽怨。
“你是他最宝贵的徒弟，你当然不怕。”
“至于我……”
“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苏小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没再追问，发动车子，驶出家属院。
李鸿泽调整了一下坐姿，问：“你怎么说？去公司还是回家？”
苏小武想了想，说：“去公司吧。”
李鸿泽挑了挑眉：“不多休息几天？”
“这几天也休息够了。17楼那边也不能全让贺姐和孟乐天看着。不然贺姐又要抱怨，说我跑得比谁都快。”
“行，那就去公司。”
……
车子很快停在了星轨大厦楼下。
苏小武推开门，走进大堂。
刚走到电梯口，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眼睛一亮，然后飞快地低下了头，像是在憋着什么笑。
苏小武皱了皱眉，没多想，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
17楼到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
“嘭！”
彩带和礼花喷了他一身。
苏小武愣住了。
眼前，是一条铺满红毯的走廊。走廊两侧，站满了人——17楼的员工，其他楼层的熟面孔，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生面孔。
他们手里拿着小彩旗，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最前面，小青蛙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笑得见牙不见眼。
“欢迎老大凯旋归来！”他大声喊道。
身后，众人齐声高呼：“欢迎南北老师凯旋归来！”
苏小武：“……”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红毯，鲜花，彩带，还有一张张笑脸。
这是……
欢迎仪式？
贺悦昕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怎么样？惊喜不惊喜？”
苏小武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贺姐……”
“你们这是……把公司年会提前了？”
贺悦昕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别愣着了，快走两步。”她拉着苏小武往前走，“大家都等着你呢。”
苏小武被她拉着，踩在红毯上，一步步往前走。
两旁的人纷纷和他打招呼。
“南北老师，恭喜！”
“南北老师，太厉害了！”
“南北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我爸妈老喜欢你了！”
苏小武一边走，一边笑着回应。
……
终于，他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小青蛙把那束花塞进他怀里，笑嘻嘻地说：“老大，这花可是我亲自挑的，好看吧？”
苏小武低头看了看那束花——红玫瑰，白百合，还有一堆他不认识的花，扎在一起，热闹得像个花篮。
他抬起头，看着小青蛙那张得意的脸，沉默了一秒。
“凑合吧。”
小青蛙顿时笑得更灿烂了。
苏小武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然后他愣住了。
沙发上，常仲谦正坐在那里。
手里拿着好几份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