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武开着车，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锐海家属院。
这片老小区他太熟悉了，第一次拜师，到后来无数次来蹭饭、蹭课、蹭茶，每一棵树、每一盏路灯，都像是刻在记忆里的坐标。
他把车停在熟悉的车位上，拎着后备箱里准备的礼物——两瓶好酒，一盒上好的茶叶，还有老妈非要他带上的自家腌的咸菜，走向那栋熟悉的老楼。
刚到门口，还没敲门，门就开了。
秦老爷子拉开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来就来，还带东西。”老爷子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眉头一皱，“让我说几次才行？”
苏小武笑笑，也不犟嘴，把东西往门边一放，换鞋进屋。
“师……”
他刚想开口喊师娘，一抬头，愣住了。
沙发上，李鸿泽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那姿态，活像个小学生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
苏小武：“……？”
这是什么情况？
老爷子跟在后面进来，看到李鸿泽那副样子，脸顿时黑了。
“看见你师弟来了，都不知道起身动一下？”
李鸿泽一个激灵，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堆着笑：“我这不是正准备去帮忙拎东西嘛！”
说着，他快步走过来，从苏小武手里接过那袋礼物，那动作之迅速，那态度之殷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苏小武的助理。
苏小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憋着笑。
好家伙，师兄也有今天。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四处看了看，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师娘呢？”
李鸿泽把东西放好，小声说：“师娘去旅游了。跟几个老姐妹报了个团，去南边了，说是不想在家看老爷子那张臭脸。”
苏小武：“……”
老爷子假装没听见，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鸿泽也在旁边坐下，但只敢坐半个屁股，腰板挺得笔直。
苏小武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这世上，能让李鸿泽这么怂的，也就老爷子了吧。
……
饭菜很快上桌。
不是外面餐厅订的，这次是老爷子亲自下厨做的。
苏小武看着一桌子菜，心里暖暖的。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全都是他爱吃的。
“愣着干什么？吃啊。”老爷子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在外面比赛那么久，肯定没吃好。”
苏小武低头看着碗里的肉，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这些年在老爷子家吃饭的场景。
每一次来，老爷子都会准备很多他爱吃的菜。
每一次走，老爷子都会塞一堆东西让他带走。
说是师父，其实更像是爷爷。
“谢谢师父。”苏小武的声音有些轻。
老爷子摆摆手，没说什么，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饭吃到一半，老爷子忽然开口：“这次比赛，你表现得很亮眼。”
苏小武抬起头，看着他。
老爷子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没给我丢人。”
苏小武笑了：“是师父教得好。”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少来这套，我可没教过你写那些曲子，那些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苏小武笑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