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带着浓浓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认清现实的无力感。
今晚的音乐会，太绝了。
不是他们不优秀，而是南北太过于耀眼，耀眼到让原本的“优秀”标准，显得黯然失色。
“协会虽然没有明说，但‘特事特办’被否，其实就是一种态度。”
郁晓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他们希望乐圣序列保持其最高权威性和纯粹性。”
“南北的加入，必须是以‘替换’的形式，替换掉……相对而言，对乐坛未来发展和国际影响力贡献潜力稍弱的一位。”
这话说得非常官方，也非常委婉。
但核心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直白翻译就是：丁嘉泽和赖晓星，你们俩自己掂量一下，谁更符合“相对稍弱”这个描述？
压力，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分别压在了丁嘉泽和赖晓星的肩头。
两人都低着头，谁也不看谁。
但包厢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他们那无声的挣扎。
谁愿意主动放弃“乐圣”这个至高荣誉？
这不仅意味着地位的下降，更意味着资源的倾斜、话语权的削弱，以及职业生涯一个辉煌阶段的终结。
但如果不主动，难道真要等着被协会“点名”，或者更难看地被南北在未来的某次正式“挑战”中取代？
那将更加颜面扫地。
这也就是之前在音乐会上的时候，郁晓博说的“体面”了。
要么自己体面。
要么别人帮他们体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包厢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偶尔酒杯与桌面碰撞的轻响。
终于，赖晓星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但眼神却奇异般地平静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他看向丁嘉泽，声音沙哑：“老丁，咱俩……也别互相推了。论资历，你比我早两年，论大众知名度，你这些年影视配乐做得风生水起，国民度比我高，论对乐坛的综合性贡献……”
他停顿了一下，摇摇头：“好像也是你更全面一些，我……更多是集中在钢琴演奏和教学这一块。”
丁嘉泽猛地抬头，看向赖晓星：“你……”
“我想好了。”
赖晓星摆摆手，打断了他：“这次，我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赖晓星，自愿申请……退出乐圣序列。理由嘛，就说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想专注于钢琴演奏和培养后辈，将机会留给更有活力的年轻人。”
“我会配合协会和各位，完成所有的流程，体体面面地‘退’下来。”
话音落下，包厢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赖晓星。
没想到，最终做出这个艰难决定的，会是他。
而且，他给出的理由，如此顾全大局，甚至将“退位”包装成了一种主动的、富有牺牲精神的“让贤”与“转型”。
这不仅保全了他自己的颜面，也给了协会和整个乐坛一个完美的台阶。
也避免了与丁嘉泽之间可能出现的难看争夺。
丁嘉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眼中充满了感激、愧疚和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他全记在心里了。
赖晓星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也有些洒脱：“输给南北那样的怪物，好像……也不算太丢人，对吧？”
……
……
另一边。
结束了庆功宴的苏小武一身疲惫的回来公寓。
他甚至都没有洗漱便是直接躺床上去了。
太特么累了！
于是躺在床上的他便是开始翻着手机进行睡觉前的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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