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依旧沉默。
毕竟这个话题……有些过于沉重了。
南振邦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嘉泽，晓星。这里没有外人，我们说点实在话。”
“以南北今晚展现的实力和潜力，以及他即将带来的巨大国际关注，进入乐圣这个位置，已经是势在必行，且宜早不宜迟，这对整个龙国乐坛是好事。”
他看向两人，语气尽量温和：“两位这些年也为乐坛做出的贡献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但……实事求是地说，在作品的影响力、创新性，尤其是今晚这种全方位、跨风格的震撼力上，南北确实……走在了前面。”
“这不是否定你们，只是承认一个客观事实。”
柴宏涛也点点头，补充道：“而且，南北的年龄和潜力摆在那里。”
“他的晋升，能为乐圣序列注入前所未有的活力，吸引更多年轻人关注严肃音乐。”
“甚至……可能带动整个行业生态的升级。这其中的价值不可估量。”
道理，大家都懂。
但落到自己头上，滋味却截然不同。
这可是乐圣头衔啊！
那么容易就放掉？！
赖晓星猛地灌了一口酒，却下心中的苦涩和不甘。
他抬头，看向郁晓博和常仲谦：“郁哥，常哥。你们两位算是我们之中的领头人，你们表个态吧，需要我们怎么做？”
郁晓博与常仲谦对视一眼。
常仲谦收敛了笑容，放下酒杯：“我的态度很明确。小武的实力和贡献，配得上这个位置。”
“所以不论是我的私心，还是他展现的实力，又或者唱高调说为了乐坛的未来，这个位置必须给他。”
“至于方式……”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赖晓星和丁嘉泽：“体面一点，也是对你们过往贡献有所尊重的，至于你们二人之中谁退位，我不好说。”
话音落下，丁嘉泽和赖晓星又将目光看向郁晓博。
郁晓博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我原本想启动‘特别晋升’流程的。就是由我们七人联名提议，鉴于南北在交响乐、钢琴曲及大众音乐普及等方面……就是进行特事特办，提前完成‘演唱会’环节审核，正式授予其乐圣称号。”
丁嘉泽和赖晓星都是眼神一亮！！
是啊。
启用这种特别晋升流程，那么7位乐圣就可以变成8个了！
他们两人之中谁都不用下去！
然而他们两人还没来得及高兴，郁晓博接下来的话便是给他们浇了一盆凉水。
“被否了。”
“协会那边说虽然以前有特别晋升这一说，但是这种提案……”
这话郁晓博没有再说下去。
但是大家都已经明白了。
说到底，就是赖晓星和丁嘉泽虽然也强的离谱，但没有强到可以让协会那边可以多增加一个‘乐圣’的名额。
换句话说，如果乐圣都是他郁晓博、常仲谦又或者像新晋的苏小武这种等级的，别说8个名额，80个名额，协会都会批！
“被否了……”
丁嘉泽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赖晓星更是脸色一僵，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侥幸被彻底掐灭。
特别晋升，这条路走不通。
协会的态度很明确：乐圣的名额是神圣且有限的，不会因为某个人特别优秀就轻易扩充。
除非……现有的乐圣群体，整体水平都达到了需要“扩容”来容纳更多顶尖天才的程度。
显然，在他们七人中，并非人人都达到了让协会“破例”的标准。
这个“并非人人”，指向性已经非常清晰。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现实，也更加……残酷。
常仲谦收起了那副看戏的表情，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郁晓博也微微蹙着眉，显然这个结果也在他预料之中，或者说，他早就试探过口风。
南振邦和柴宏涛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孙承宇则继续保持着沉默，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
“所以……”
赖晓星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郁晓博脸上：“协会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清楚了，对吧？就是我们两个里面，必须有一个‘下去’，给南北，也就是小武腾位置。”
他用的是“下去”。
而不是“让贤”或“调整”。
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尖锐和自嘲。
郁晓博没有直接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常仲谦叹了口气：“晓星，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虽说常仲谦和赖晓星并不是一队的。
一个属于星轨，一个属于赤火。
但毕竟两人同为乐圣，这么多年也算“知交”共事了很久。
所以他这会儿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这不是‘下去’，是乐圣序列正常的更新迭代。”
“任何一个体系，都需要保持活力和标杆。”
“标杆么……”丁嘉泽低声重复，脸上的笑容有些复杂：“是啊，南北现在，就是那个新的‘标杆’。我们……够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