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棠在一旁听着,眉头微皱,觉得韩信有些示弱,但并未当场反驳。
李翊深深看了韩信一眼,不再多言,最后看向曹操:“孟德兄,你我相识于微时。
当年本王仍在皇位时,力主新政,锐意革新,与你志趣相投。
可惜……世事难料,我被废,你被贬出京。
如今你统兵一方,雄踞玄穹郡,但朝廷格局已定,门阀世家盘根错节,非一人之力能扭转。
孟德兄之才,当有更大作为。
不如投入本王麾下,你我联手,扫清寰宇,再造乾坤,如何?”
曹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笑道:“王爷抬爱,操感激不尽。
但我受陛下厚恩,委以封疆重任,不敢忘记。
此间数万军民托付于我,岂能轻易舍弃?
王爷的雄心,操佩服,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玄壤郡的事,还是各凭本事吧。”
三方接连拒绝,虽在李翊预料之中,但他眼底仍掠过一丝寒意。
他身为王爷,亲自招揽却被接连回绝,心中不悦虽未表露,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却沉重了几分。
这细微的变化,常人难以察觉,却瞬间刺激到了亭口侍立的李元霸。
李元霸只觉得兄长受了轻视,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他早已不耐这枯燥对峙,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狂暴凶戾的煞气,如同实质般从他瘦小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煞气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毁灭意志,瞬间充斥整个十里亭。
亭内石桌微微震颤,地面砂石滚动。
首当其冲的孟绝海、彭白虎脸色大变,仿佛被重锤击中胸口,闷哼着踉跄后退,手中兵器几乎脱手,周身凝聚的气势被冲散。
顾剑棠脸色一白,腰间长刀自行出鞘半寸,煞气本能升腾抵抗,却摇曳不定。
贾复瞳孔收缩,银龙戟瞬间横在身前,枪尖嗡鸣,锐利煞气透体而出,勉强护住自身与韩信。
王三肥低吼一声,庞大身躯肌肉贲张,巨锤顿地,土黄煞气如山凝聚,脚下地面已然龟裂。
黄天化面色凝重,背后莫邪宝剑出鞘三寸,清越剑鸣响起,中正平和的煞气扩散开来,试图中和戾气,却收效甚微。
就连刑天,也微微侧目看向李元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他那如同凶兽般的气息隐隐升腾,与李元霸的狂暴煞气相互呼应,压力骤增。
亭外,四方护卫同时躁动,兵刃出鞘声不绝,煞气碰撞,空气中响起噼啪爆鸣,大战一触即发。
但他们只是勉强抵挡住李元霸与刑天的威压。
李翊眉头微皱,抬手轻轻一挥,两人方才收敛气势,众人顿时是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斥责李元霸,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面色苍白的黄巢身上。
“话已至此,诸位,好自为之。”
留下这十个字,李翊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亭外。
刑天默然跟上,李元霸仍气鼓鼓地瞪着众人,但在李翊目光扫过后,也悻悻收起煞气,扛起双锤跟在后面。
三人走出十里亭,翻身上马。
李翊一勒缰绳,踏雪乌骓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随即向北驰去。
刑天、李元霸紧随,百名虎贲卫如潮退去,蹄声如雷,转眼消失在大道尽头。
十里亭内,压力骤减。
黄巢几乎虚脱,被孟绝海和彭白虎扶住。
曹操面色阴沉,深深望了一眼李翊离去的方向。
韩信面具下的眼神闪烁不定。
顾剑棠缓缓收刀入鞘,手心里已全是冷汗。
一次意图化解干戈的会面,最终在李元霸爆发的惊天煞气中,不欢而散。
玄壤郡上空,战云更加浓重。
和平的最后可能,已然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