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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巢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来。
他身后的孟绝海、彭白虎怒目而视,却不敢当场发作。
李翊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沉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黄巢,你本一盐枭,因不满朝廷苛政,聚众起事,僭越称王,兵连祸结,致使玄州生灵涂炭。
此乃大逆不道之罪,按律当株连九族!”
黄巢身体一颤,孟绝海忍不住踏前一步,却被彭白虎死死拉住。
李翊话锋一转:“然而,本王念你起事之初,或为官逼民反,情有可原。
也知你麾下将士多为裹挟之民,或为求活命之卒。
如今大势已去,若负隅顽抗,唯有城破身死,累及全军,遗臭万年。”
他目光紧盯着黄巢,施加着最后的压力:“本王今日给你,也给圣天军上下将士一个机会。
若你肯开城纳降,率众归顺,本王可上奏朝廷,陈明情况,保你性命无忧,许你一生富贵闲散。
你麾下将士,愿归乡者,发放路费;愿从军者,经甄别后可编入我军,一视同仁。
玄壤郡百姓,亦可免遭战火荼毒。”
李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是玉石俱焚,满城尽殁;
还是弃暗投明,保全性命与部下?
黄大都督,一念之间,关乎你个人生死,更关乎圣天城十二万将士与数十万百姓的存亡。
你,要想清楚了。”
亭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黄巢身上。
韩信面具下的眼神难以揣测,曹操捻须不语,顾剑棠面露讥诮。
黄巢额头渗出冷汗,脸色变幻不定,心中天人交战。
孟绝海与彭白虎,亦是握紧了手中兵器,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亭内的寂静被黄巢粗重的呼吸打破。
他脸上血色褪尽,又猛地涨红,眼中的挣扎,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翊,声音嘶哑却带着狠厉:“李翊!不必说了!我黄巢既然敢造反,就没想过摇尾乞怜!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要我投降,做个苟活的富家翁?
呸!我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清石关十万兄弟的血不能白流,奎刚不能白死。
这圣天城,就是我的葬身之地。
有本事,你来拿!”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孟绝海、彭白虎同时上前一步,长枪与双刀横在身前,气势升腾,虽无神将之威,却也透出一股惨烈的决绝。
李翊看着近乎疯狂的黄巢,脸上并无意外,只是淡淡点头:“人各有志。既然你执意求死,本王成全你。”
他目光转向韩信,语气平和却带着审视:“韩将军,你出身草莽,却能迅速崛起,占据两郡,统兵有方,是难得的人才。
如今朝廷虽弱,但大义名分仍在。
本王惜才,若你愿率部归顺,洗去贼名,我可保你位列朝堂,黑山军将士也能编入正军,前程远大。
何必与叛逆为伍,自绝于天下?”
韩信面具后的目光微动,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不卑不亢:“王爷厚爱,韩信心领。
但我起于微末,知道民间疾苦。
朝廷苛政,官逼民反,不是黄巢一人的怨恨。
黑山军所求,不过是一方安宁,给弟兄们一条活路。
归顺朝廷?
呵呵,看看黄巢的下场,韩信不敢轻信空话。
若王爷真有心,何不先奏请朝廷,减免玄州赋税,整顿吏治,让百姓能活下去?
到那时,或许不用王爷相招,韩信自会率众来投。”
这番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自己造反的理由,又将了李翊一军,还留下了将来“投诚”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