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便毁了罢,若这天地如此不堪一击,你我又何必费心去救?”骑牛老者依然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再次向两人口中倾注了甘醇的美酒。
这酒的灵力之猛烈,远远超出了人们的预料。黑面老者仅仅浅尝一口,一股温热的能量便自喉间奔腾而下,迅速扩散至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之前因驱动天灯而几乎枯竭的力量,在这一刻竟奇迹般地得到了一丝恢复。
正是这细微的力量回归,使他得以在半空中艰难调整姿态,重新站稳。
“唉,倘若主人亲眼目睹你此刻的狼狈模样,怕是要被你气得半死,真是太让人失望了。”黑面老者望着自己当下的处境,脸上写满了懊悔与自责。
骑牛老者目睹此景,轻轻晃了晃头,语重心长地劝慰道:“老黑啊,你能不能别再如此单纯了?这早已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啊。”
“没错,我们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了。你又何必总是对主上念念不忘?好像这世界还依旧在主上的掌控之中似的。这世界是属于所有生灵的,而非某一个人的私有领地。”骑牛老者紧蹙眉头,责备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你总是这样沉溺于过往,难以自拔,迟早会扰乱这世间的自然法则。”
“什么自然法则?难道你对主上不再忠诚了吗?”黑面老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宛如暴风雨前夕的乌云密布。
骑牛老者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忙解释:“我岂会对主上不忠?若是不忠,我又怎会冒险前来救你?我只是看不惯你一直沉迷于过往,无法自拔。好像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只能归属我们主上,而不能属于其他任何人。”
“每当有新的强者崭露头角,你就百般阻挠,这又是何必呢?”黑面老者气呼呼地反驳道,“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只知道,主上他老人家定会重生!只要他老人家一重生,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将听从他的号令。”
骑牛老者闻言,不禁又叹了口气,道:“那就等他老人家自己重生吧。你我二人,又何必在此为他铺路呢?倘若主上重生后,真的没有比他更强之人,那便由他去吧。主上他老人家,自然会有自己的主张。”
“可是……倘若世间涌现出更为强大的力量,你我二人又能如何应对?难道说,为了替主公铲除障碍,我们就该对那些正蓬勃成长的生命痛下杀手吗?”骑牛老者直视着黑面老人的双眸,话语间透露出几丝质询,“老黑,试想主公此刻就在你我身旁,他又怎会赞同你的做法呢?”
黑面老人听闻此言,一时语塞,愣在原地。
见状,骑牛老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主公素来宽厚仁慈。他曾为拯救苍生而甘愿被封印,心中始终抱有期许,盼望后世之人能够逐渐成长,甚至超越他。然而如今的你,却对那些具备天赋的强者心生压制、欲除之而后快。这岂不是违背了主公的本意吗?”
“收手吧!今日之事,就当是一个警示。倘若你仍执意要激发那天灯的力量……”骑牛老者的话语突然变得严厉,“你可曾设想,这情域将会陷入何种境地?那无疑将是一场浩劫。”
黑面老人听着骑牛老者的训诫,脸色愈发沉重。他深知那天灯的威力,一旦全力施展,整个情域恐怕都将陷入毁灭的边缘。
即便不至于彻底崩塌,也必将遭受重创,情域中的无数生灵将面临灭顶之灾。
“然而……那家伙本就非此界之人!他不该存在于此……”尽管黑面老人内心深处明白骑牛老者所言非虚,但他仍旧心存不甘。
一位驾驭着牛的老者缓缓伸手,轻触身旁黑面老者的肩头,目光深邃,满载感慨地轻叹:“老黑啊,这便是你的局限所在。你断言那少年不应存于世,而今我们却竭力寻求复活主之途径,难道主的存在便是天经地义?若依你的逻辑,人一旦逝去便不可逆转,不可打破既定的阴阳秩序,那么主又何以能成特例?”
黑面老者听后,一时语塞,眉宇间拧成一团,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诚然,他们心中所尊的主,其威能之浩瀚,远非那少年可比。
然而,他们这般执着于复活主,其背后的逻辑又何在?莫非只因主地位尊崇,便可凌驾于生死法则之上,肆意而为?
“再者,”骑牛老者续道,“那少年既已先于主复苏,此乃天命所归。我们岂能单凭他复活的先后,便草率判定其存亡?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岂容我们轻易抹去?”
黑面老者冷哼一声,面露不悦:“罢了,我说不过你。你总是擅长玩弄这些言辞,让我无言以对。”
骑牛老者闻言,淡然一笑:“非是我玩弄言辞,实则是你心中尚有迷雾,未能洞察真谛。这世间广阔无垠,美景纷呈,你我何不放下执念,共赴山水之间?或许在那自然的怀抱中,你能寻得内心的解答。”
“至于主的复活,”骑牛老者语气一转,“那是他自己的命运与契机。我们纵有万般努力,也未必能撼动分毫。若他终究无法重生,那也是天命使然,天命难违。你我身为修行者,更应顺应天道,不可强求。”
黑面老者听后,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骑牛老者所言非虚。
他叹了口气,转而问道:“你游历四海多年,可曾遇见那个传说中的异数?”
骑牛老者闻言一愣:“异数?何种异数?”
黑面老者眼神锐利,直视对方:“你休要装傻!此事你若敢敷衍我,我必不会善罢甘休。”
那位骑在牛背上的老者,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你所言的,可是那虚无缥缈传说中的变数?我倒未曾留意。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谁又能确凿地说,那所谓的变数,是否真的在世间徘徊?说不定,它只是前辈们为了鞭策后人,虚构出来的一段神话。”
“决然不是虚构。”黑面老者斩钉截铁地晃了晃脑袋,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那变数,必是真实存在!你定是已经窥探到了他的踪迹,却故意隐瞒于我。”
骑牛老者苦笑更甚:“老黑啊,你真是太高看我了。我虽顶着天命师的虚名,但命中缺失了一命元,根本无法施展出占卜的全力。那传说中的变数,即便真有其事,我又如何能在茫茫人海中,捕捉到他的丝毫气息?”
黑面老者闻言,眉头紧紧锁起,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困惑与焦虑。他深知骑牛老者的实力与秉性,既然他如此笃定地说未曾找到,那便多半是真的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