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场诗】
两淮局势夜深筹,忽见东方烽火稠。 猛将星驰驱铁骑,神机火器鬼神愁。 奇兵绕后穿林麓,铁叫阵前乱寇喉。 且看大军挥北上,东昌城外解倒悬! 话说上回书咱们说到,东昌府太守黄芩,在这黑雾迷城、妖气冲天的绝境之中,破釜沉舟,命人将那猛火油浇在狼粪枯柴之上,一把火点燃了烽火台。这一道烽火,承载着东昌府满城军民的死志,犹如一条火龙,硬生生地冲破了重重妖雾,直透九霄云外,向着济州大都督府的方向,发出了最凄厉的求救信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咱们把视线从那战火纷飞的东昌府,转回到这济州城内。 此时的济州大都督府,虽已是三更时分,可这节堂之内,依旧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节堂正中,摆着一张硕大的沙盘,上面插满了各色的令旗。大都督李寒笑,正披着一件玄色的青丝大氅,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那“两淮”的地界。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文士。此人长衫大袖,头戴方巾,三绺长须飘洒胸前,真个是仙风道骨,腹有良谋。这位非是旁人,正是李寒笑的左膀右臂,大军师闻焕章! 这君臣二人,正为了这两淮的局势,挑灯夜战,反复推演。 李寒笑眉头微锁,指着沙盘道:“闻先生,你看这两淮之地,水网密布,若是梁山贼寇欲从水路做文章,咱们这防线,还得再往南压一压……” 话音未落,忽听得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值夜的亲兵校尉连滚带爬地冲进节堂,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报——!大都督!军师!大事不好!东方天际,有异状!” 李寒笑与闻焕章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是一沉。李寒笑大步流星跨出节堂,来到院中,抬头往正东方向极目远眺。 这不看则已,一看之下,饶是李寒笑这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统帅,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漆黑的夜幕之上,正东方的一角,忽然亮起了一团刺目的红光。那光芒并非寻常的星月之光,而是带着一股子冲天的焦躁与惨烈。 “那是……烽火?”李寒笑双眼微眯。 就在这一转眼的功夫,那第一道火光旁边,又“腾”地窜起第二道火柱!紧接着,第三道火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三道火光在夜空中并排燃烧,将那半边天际映得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凄厉异常! 闻焕章赶到院中,一见这三道烽火,原本从容的面色瞬间大变,连那握着羽扇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脱口而出:“三道烽火!大都督,这是最高等级的求援信号!非到城破人亡、十万火急之时,绝不会三烽齐燃!出事的地方在正东,那是……东昌府危急!” “砰!” 李寒笑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旁边的青石栏杆上,震得石屑纷飞。他那张英俊的面庞上,瞬间罩上了一层骇人的杀气。 “好个宋江!好个吴用!本督没去寻他们的晦气,他们倒敢去啃我东昌府这块硬骨头!”李寒笑厉声断喝,声音宛如九天惊雷,在都督府上空炸响,“传我将令!击鼓,升帐!全军点兵!” “咚!咚!咚!咚!” 聚将鼓一响,犹如巨龙咆哮。不出半炷香的功夫,济州大营内已是火把如龙,刀枪如林,各路猛将顶盔掼甲,齐聚都督府点将台前。 李寒笑立马于高台之上,身披烂银鱼鳞甲,外罩猩红战袍,威风凛凛。他目光扫过台下众将,没有半句废话,直奔主题: “东昌府十万火急,今夜,本督要连夜驰援,踏平梁山贼寇!大刀关胜、豹子头林冲听令!” “末将在!” 两员虎将应声出列。左边这位,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颌下二尺长髯,手提一杆青龙偃月刀,正是大刀关胜!右边这位,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长八尺,手握一杆丈八蛇矛,正是那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命你二人,各率一千五百精锐轻骑,人衔枚,马摘铃,作为先锋,先行开路!遇水搭桥,逢山开道,不得有误!” “得令!”二将虎吼一声,转身点兵去了。 “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何在!” “洒家在此!”“武二在!” 这二位一出来,那是煞气冲天。鲁智深身高八尺,腰大十围,手里那杆六十二斤重的水磨禅杖往地上一镦,震得地皮直颤;武松则是一身行者打扮,目光如电,背后交叉背着两把镔铁戒刀,不怒自威。 “命你二人,统帅三千重甲步卒,随后跟进。你这步军乃是压阵的中坚,必须紧咬骑兵,不可脱节!” “哥哥放心,洒家定把那宋江的鸟头敲碎!” 点将完毕,李寒笑正欲翻身上马,忽听得旁边一人朗声道:“大都督且慢,此行,须得有我随军方可。” 李寒笑转头一看,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那隐居乡野、胸罗万象的奇才——许贯忠! 这许贯忠,今日未穿盔甲,只穿了一身素色的道袍。他手里捏着一个龟壳罗盘,仰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东昌府方向的天际。 许贯忠左手在袖中飞速地掐算着,眉头越锁越紧,原本淡然的面色,此刻已是凝重如水。 “大都督,您看那三道烽火的周围。”许贯忠用手一指。 李寒笑顺着指尖看去,这才发现,在那冲天的火光周围,隐隐约约有一层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气,那黑气在夜空中翻滚扭曲,犹如张牙舞爪的妖魔,竟似有吞噬火光之势。 “许先生,那是什么?” “那是邪气升腾,妖气迷空!”许贯忠斩钉截铁地说道,“梁山阵中,必有妖道作祟,布下了邪门阵法。若是寻常将士前去,莫说杀敌,只怕连那黑雾都穿不透,便要在这妖法中吃了大亏。我许贯忠平生所学,正克这等旁门左道。大都督,东昌府这妖阵,我须亲往破之!” 李寒笑闻言,心中大定,一把拉住许贯忠的手臂:“有先生随行,本督如虎添翼!好,即刻出发!” 列位看官,您听真,李寒笑此番连夜驰援,可是带出了济州大营最精锐的家底! 足足八千虎狼之师!其中,关胜、林冲率领的三千精骑,清一色的大宛良马;鲁智深、武松统领的三千步卒,皆是披坚执锐的重甲悍卒。 更厉害的,是中军压阵的两支“王牌”! 一支,是“轰天雷”凌振统帅的炮兵营!这可不是寻常的火器,乃是凌振倾尽心血打造的四十门重型红衣火炮和虎蹲炮。那炮管皆是精铜铸就,架在装有减震弹簧的四轮大车上,不仅威力惊人,更是机动灵活。 另一支,则是让天下诸侯都闻风丧胆的“神机营”!这五百精锐,人人身披轻质藤甲,手中端着的不是刀枪剑戟,而是兵工厂最新研制的“三眼铳”!这三眼铳,三个枪管呈品字形排列,装填了上等的颗粒火药和精铁破甲弹,不仅能连续发射三次,打完之后,把那镔铁枪管倒过来一抡,那就是一把足以碎骨裂颅的重型铁锤!这是真正的远攻近战,无坚不摧! “大军,开拔!” 随着一声令下,八千大军犹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出了济州城,顺着官道,直奔东昌府狂飙突进! 大军急行了一个多时辰,眼瞅着前方就是一处名为“断头崖”的官道咽喉。此处两侧是陡峭的土坡密林,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过三丈的土路,端的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 就在大军即将入谷之时,前方忽然蹄声急促。只见一骑快马犹如离弦之箭,从黑暗中冲出,来人一个漂亮的夜里马翻身,稳稳落在李寒笑马前。这斥候不是旁人,正是“金毛犬”段景住! “报——!”段景住气喘吁吁,抱拳禀报,“大都督,前方断头崖官道被人截断了!小人摸过去探查,发现大约有五百人的骑兵,正在道口疯狂伐木,设置鹿角、拒马,那路上还密密麻麻地撒满了铁蒺藜,挖了陷马坑!” 李寒笑一拉缰绳,胯下那匹雪白的照夜玉狮子打了个响鼻。他没有惊慌,反而冷静地询问:“那五百骑兵,在何处安营?两翼地形如何?” 段景住答道:“回都督,贼军甚是狡猾,主将并未露面。那五百人分列官道两侧的密林之中,居高临下。东面有一条崎岖的羊肠小道,仅容单骑通过,可绕至敌军背后;西面则是悬崖峭壁。” 李寒笑听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转头对许贯忠道:“吴用这厮,果然阴险。他知道东昌府求援,必然料到我会连夜发兵,所以在这必经之路上设下伏兵。他这五百人,不是为了吃掉我八千大军,因为他没那个胃口;他伐木设障,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只要把我们堵在这儿哪怕半个时辰,东昌府就有城破的危险!” “大都督所言极是。”许贯忠点点头,“贼军居高临下,又有路障陷阱,咱们若是正面强冲骑兵,必然死伤惨重,且正中吴用拖延之计。当用奇兵破之。” “来人!传‘拼命三郎’石秀!” “小弟在!” 话音未落,一员精干的猛将跃马而出。只见这石秀,头裹白布英雄巾,身穿一身短打劲装,手中提着两把吹毛利刃的朴刀,眼中透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辣劲儿。 李寒笑目光如刀,盯着石秀道:“石秀兄弟,吴用想堵我的路,我偏要抄他的后路。我拨给你二百轻骑,你从东面那条羊肠小道摸过去,给我像一把尖刀一样,狠狠地插进伏兵的屁股里!能不能办到?” 石秀闻言,眼中顿时爆射出嗜血的光芒,舔了舔嘴唇,狞笑道:“哥哥放心!对付这帮拦路狗,小弟一人两把刀足矣!二百轻骑,我保准把他们的屎给打出来!” 说罢,石秀一挥手,点了二百名最精锐的轻骑兵,人不知鬼不觉地脱离了大阵,没入东面的夜色之中。 咱们再说这断头崖设伏的梁山将领,此人是谁? 乃是梁山泊马军小彪将,人送外号“锦毛虎”的燕顺! 这燕顺长得是真瘆人,赤发黄须,阔脸环眼,看着就不像个善茬。他早年间在清风山落草,那是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后来上了梁山,算是洗白了身份。 今夜,他奉了军师吴用的死命令,带了五百精骑在此设伏。 此时的燕顺,正趴在西面土坡的灌木丛里,看着官道上已经被巨木和陷坑彻底堵死的去路,心中暗自得意。 “嘿嘿,吴军师真是神机妙算。这济州的救兵想要过去,非得下马搬木头不可。只要他们一下马,老子的五百弓箭手就居高临下射他娘的!等他们乱了阵脚,老子再带骑兵冲杀一阵。不求全歼,只要拖上一个时辰,老子就是头功一件!”燕顺摸着自己的黄胡须,美滋滋地盘算着。 就在这时,忽听得官道前方,传来一阵齐刷刷的马蹄声。济州的大军,到了! 燕顺赶紧压低身子,探头望去。只见济州军在距离路障一百步外的地方,竟然停住了!既没有急着下马搬木头,也没有盲目放箭,阵型严整得让人害怕。 燕顺心里正犯嘀咕,忽见敌军阵中,施施然走出一骑。 这骑马上的人,未穿重甲,手里也没拿兵刃,倒像是个白面书生。 此人来到阵前,清了清嗓子。 列位,出来的这位是谁?乃是济州大营里一号奇人,人送外号“铁叫子”的乐和! 这乐和,武艺平平,但他天生一副金嗓子,肺活量惊人,若是扯开嗓门喊话,那声音能传出二里地去,而且字字清晰,穿透力极强,简直就是个人形的扩音喇叭。 只见乐和气沉丹田,内力运转,猛地扯开嗓子,对着两侧的密林大喝一声: “呔——!躲在林子里的缩头乌龟听着!你家济州大都督在此,上将如云,精兵八千!里头藏着的可是那‘锦毛虎’燕顺?!你家大都督早已洞悉了你们的鼠辈伎俩,还不快快滚出来受死!” 这一嗓子,真如平地惊雷,在空旷的山谷里来回激荡,震得林子里的宿鸟扑棱棱乱飞。 燕顺趴在草丛里,听得是真真切切,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娘的!他们怎么知道是我带队?吴军师明明是秘密调遣的啊!”燕顺心里大骇,额头上顿时渗出了冷汗。这埋伏战,最怕的就是底细被人摸透。现在自己藏在暗处,人家在明处,却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这种心理上的压迫感,让燕顺瞬间乱了方寸。 还没等燕顺回过神来,乐和的第二嗓子又到了。这一嗓子,直接捅在了燕顺的肺管子上! “燕顺!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充什么梁山好汉?!你真以为你那点腌臜事没人知道吗?当年在清风山,你为了向宋江献媚,杀良冒功,剖人心肝做醒酒汤,逼死无辜妇孺的旧账,我济州都督府的‘暗影’情报营,一笔一笔,全给你记在黑账上呢!今日大军到此,便是来收你这畜生的命的!” “轰!” 乐和这番话,句句诛心,字字带血,如同一把尖刀,无情地扒开了燕顺那层所谓“替天行道”的伪善外衣。 林子里的梁山伏兵听了,也是一阵骚动。毕竟上了梁山后,大家都讲究个“义”字,如今被人当众翻出主将当年吃人的黑历史,这士气瞬间就泄了一半。 燕顺气得是面色铁青,黄胡须直撅,眼珠子都红了。他知道,如果在任由乐和喊下去,自己手底下这五百人的军心就全崩了。 “哇呀呀呀!气死老子了!放箭!给我放箭!射死那个摇唇鼓舌的王八蛋!”燕顺终于沉不住气了,从草丛里跳了起来,挥舞着马刀疯狂咆哮。 “嗖嗖嗖!” 梁山伏兵刚想探出身子放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杀——!!!” 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突然从梁山伏兵的正后方炸响! 燕顺大惊失色,猛回头一看。只见东面那漆黑的林子里,犹如虎入羊群般,杀出二百铁骑! 为首一员猛将,头裹白布,双眼赤红如血,手中两把朴刀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惨白的电光!正是那绕后偷袭的“拼命三郎”石秀! “燕顺老狗!你的命是石爷爷的了!” 石秀一声暴喝,双刀如狂风骤雨般劈下。这石秀打起仗来,那是真不要命的打法,完全不顾防守,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杀手。 “噗嗤!咔嚓!” 几个转身之间,石秀已连斩七八名梁山外围的哨兵,那残肢断臂伴着腥血,在林中四处飞溅。二百轻骑紧随其后,大刀阔斧,犹如一柄通红的烙铁插进了牛油里,瞬间将梁山伏兵的后阵切得七零八落。 “不好!中计了!背后有奇兵!”燕顺吓得肝胆俱裂。 这下可好,伏兵前有济州主力的心理战威慑,后有石秀这不要命的奇兵突袭,五百精骑被夹在中间,腹背受敌,地形狭窄又施展不开,顿时成了没头的苍蝇,阵脚大乱,互相践踏。 而在官道正面的李寒笑,岂会放过这等战机? 他目光如电,手中令旗猛然向前一压,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神机营,平推。碾碎他们!” “得令!” 五百名神机营将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壁,越过路障的废墟,压到了土坡之下。 “举铳!” 五百支三眼铳,齐刷刷地抬起,那黑洞洞的枪口,在月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死亡光芒,死死锁定了坡上正在混乱奔逃的梁山骑兵。 “点火!” “齐射!” “砰!砰!砰!轰隆隆——!” 列位看官,您想啊,这是什么场面?五百支三眼铳,那就是一千五百发粗大的铅弹和铁砂! 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道道刺目的火舌从枪口喷吐而出。夜色中,仿佛瞬间绽放了一片死亡的火海。那火药燃烧产生的浓烟,瞬间笼罩了半个山坡。 而在那火光与浓烟之中,爆发出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啊——!” “我的腿!” “马惊了!救命!” 那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梁山骑兵的身上。不管你穿的是皮甲还是铁甲,在这么近距离的三眼铳齐射下,统统如同纸糊的一般。 火光中,只见无数梁山骑兵连人带马被打得血肉模糊,如同熟透的烂柿子般纷纷从坡上滚落下来。残肢断臂、破碎的内脏、惊恐的战马嘶鸣,交织成了一幅惨绝人寰的炼狱图卷。 那“锦毛虎”燕顺,此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哪里见过这等毁天灭地的火器阵仗?他亲眼看着身边的一个亲兵,被三眼铳一枪轰碎了半边身子,那滚烫的鲜血和脑浆子,溅了他一脸。 “这哪里是打仗,这他娘的是屠宰场啊!” 燕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拖延时间的将令,也顾不上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部下。这老贼倒也机灵,知道东、南、北三面都被堵死了,他猛地一拍马屁股,带着十几个心腹死党,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西面最茂密的深山老林里,犹如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 眼看着燕顺突围逃遁,石秀杀得正起劲,提着滴血的双刀冲下山坡,大声请命:“大都督!那红毛老贼往西山跑了!给小弟五十匹快马,我这就去把他的狗头给您剁下来!” “慢着!” 李寒笑一抬手,止住了石秀。他的目光深邃而冷酷,看都没看燕顺逃跑的方向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穷寇莫追。一个区区的燕顺,不过是吴用手里的一枚弃子,一条烂命罢了。为了他,去荒山野岭里浪费半个时辰,不值。” 李寒笑转头看向一片狼藉的官道,厉声下令:“传令!全军下马,以最快速度清除路障、填平陷坑!一炷香内,道路必须抢通!” “诺!” 济州军纪律严明,数千步卒立刻上前,刀砍斧劈,肩扛手抬。那些沉重的巨木被迅速挪开,铁蒺藜被一扫而空。不出片刻,一条平坦的大道再次展现在大军面前。 大军重新上马,继续向着东昌府急行军。夜风在耳边呼啸,战马的铁蹄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着大地。 李寒笑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对身旁的许贯忠说道:“许先生,这吴用为了阻挡我们,连燕顺这种马军将领都拿来当消耗品,在路上设伏截援。这说明什么?说明东昌府的战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惨烈!他对东昌府,已是志在必得!” 许贯忠那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已经开始泛起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声音凝重而坚定: “大都督所言极是。吴用的妖法,在黑夜中威力最盛,黎明破晓前,正是那妖雾最浓、东昌府守军最绝望的时刻!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东昌城下!” 李寒笑猛地一扬手中的马鞭,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全军听令!抛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全速突进!天亮之前,本督要让梁山的妖魔鬼怪,灰飞烟灭!” “杀——!!” 八千虎狼之师的怒吼,直冲霄汉。 那么,李寒笑的大军能否在破晓前赶到?东昌府城头的黄太守和两门虎蹲炮,还能撑多久?许贯忠面对王飞天的遮天黑雾,又将施展出怎样惊天动地的破阵妙法? 各位看官,莫急,咱们下回书,再细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