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悠夏不屑地笑了一声:“程秋砚,你有没有想过,你当做宝的东西,人家根本就不稀罕。”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程秋砚,摇摇头,“我记得你当年怎么说也算是个女强人,怎么,四年纸醉金迷的生活怎么让你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你现在还觉得,输的人是我吗?”
“连悠夏!”程秋砚深喘了口气,不得不说,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子,现在已经完全脱变成了一个尖牙利嘴的女人。程秋砚突然有些恍惚,看着连悠夏竟然有种自己和当年的连悠夏的身份换过来的感觉。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连悠夏现在这样的模样,肆意张扬,而不是现在这样依傍着男人而生的菟丝花。
可当年的连悠夏有退路,因为她有亲人有朋友。可她的亲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那些朋友更是貌合神离,说起来,自己竟然是无路可退。
“怎么,被我说中了?”连悠夏嗤笑一声。她不反击,不代表着她的妥协。四年前她不愿意妥协,那是因为她没有能力。可是现在,她有能力,就绝对不会伏低做小。
“说得好。”童月娟一拍椅子的握手站了起来,“夏夏,你说的太好了。女人就不应该靠男人。还说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现在还不是成了男人的附属品。照我说,真是脱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闭了闭眼睛,程秋砚心里突然有一种茫然。要是连悠夏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可以正正当当地骂回去。可偏偏,连悠夏几句话就戳到了她的痛脚。
她们记得自己当年的模样,她又怎么可能忘记。曾经年薪百万的金领,现在却为了生计而撒泼卖疯。无论是里子还是面子,都已经被她自己践踏在了脚底下。
“妈咪。”蒙蒙得到特许下了楼,只看见程秋砚有些颓丧的背影,“那个阿姨看起来好可怜哦。”
“宝贝儿,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夏夏。”江南没想到这个事情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这也算是他第一次看见连悠夏气场全开的模样。四年未见,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女人似乎一晚之间破茧成蝶。却意外地让他更加心动。
“嗯?”连悠夏回过身,“不是我干涉你的事情。可是我非常真诚地希望你,把这个事情解决了。我和我的家人都不想因为这些事情不愉快。”
“我知道。”江南有些懊恼。这话前段时间程秋砚上门找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和连悠夏说过,偏偏半个月不到的时间,程秋砚又找上门来。无疑是在他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连悠夏点头,刚想上楼。江南这才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你等下要去医院吗?我送你。”
“对,夏夏,顺便把鲤鱼汤给茹茹送去。她这两天就要动手术,要好好补补。”童月娟回厨房拿出了已经打包好的鲤鱼汤,“我专门找了个保
温的便当袋,这样你带过去就不用热了。”
“是啊,你拿着东西不方便,还是我送你过去吧。”江南不明白童月娟为什么突然帮自己,明明之前还严词拒绝,这反应转变得实在是有点大。而现在,他只注重这个结果,既然童月娟愿意帮自己,他求之不得。
连悠夏也不明白童月娟怎么突然倒戈到江南那边去了,却被童月娟走上前捅了一下自己的腰侧:“不能让程秋砚太得意。”
原来是这样。
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太过做作反而不自在。想到这里,连悠夏释然一笑:“那先谢谢你了。”
在江南的美好想法中,两个人在车上应该谈谈蒙蒙,再畅想一下未来,顺便可以探听一下连悠夏心里的真实想法。可连悠夏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偏偏,看着连悠夏甜美的睡相,憋了一肚子的闷气又消失得一干二净。
然风建在半山腰,因为是私立的医院,去的人大多都是有钱人,也不用担心地方过于偏僻没有直达的交通工具。
栗风这段时间也挺忙的。他这人的确是有些吊儿郎当,可这世上总有些事情会让他严肃一点。就比如动手术,或者刘冰妍。
再加上知道何梦茹身份的敏锐性,对于这场手术,他整整研究了一个晚上。
所以,当连悠夏在护士的带领下进了栗风的办公室,就看见他提笔坐着记录。侧脸微微绷紧。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果然不假。
她不敢轻易打扰栗风从而乱了他的思路,就耐心地在边上等着。差不多二十分钟的光景,栗风伸了个懒腰,才看见站在自己边上的连悠夏。
“你来了。”栗风淡淡地说,把自己笔下的本子推了过去,“这是我的手术方案以及可能的后遗症,你最好看一下,有个心理准备。”
作为一个门外汉,手术方案连悠夏肯定是不懂的,看着上面那些奇奇怪挂的名词和符号就觉得头晕。可后面那页,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可能会失明?”这不是应该出现在韩剧里的情节?
“你没有看之前的手术方案吗?肿瘤虽然比较但是已经压迫到视觉神经。如果安全拿下来,对视力自然没什么问题。但要是”话音戛然而止,栗风看向连悠夏,“毕竟是手术,你不能要求百分百的成功几率。而就算没有失明的后遗症,这个手术之后也会有一定的后遗症。也请你们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