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类是个不拖泥带水的人,说完,看向阴光,“老伯,出发了。”
阴光看了看阴雪澜,交待她一切要小心,跟着卓类离开。
阴家的人口本就不多,平时阴雪澜与阴雪峰又很少在家,甚至就连阴正村有时候也不找家,整日在阴山上面呆着。
但这个家却从来都不显冷清,可是此时的阴家大宅却一下子仿佛掉入了冰窟窿,从最深入散发着一种让人发冷的气息。
阴雪澜独自坐在大厅的主位上,那里平时都是父亲在坐,小的时候她也长长被父亲抱在腿上,坐在那里,坐在那,正好可以看到院中的一切。
阳光已经渐渐居中,这时巴峰起从外面回来,当他走进大厅时,看到发呆的阴雪澜时,不由愣了一下,平静的眼中渐渐有了情绪。
“小姐。”
“巴叔,你回来了,怎么样?”
巴峰起不喜欢谎言,可是此时他却认为如果自己可以说谎便好了。
但他到底还是说不出谎言,于是他摇了摇头。
“老爷离开的时候还未到中午,大家都还在矿厂里,没有人看到老爷。”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毕竟前几天哥哥一定也会查过,但还是难免失望,她点点头,“巴叔,昨天晚上你一夜未睡,先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巴峰起说完,转身便走了。
巴峰起走后,乐春儿就来了,她不是个多话的孩子,只是安静地陪在阴雪澜身边,只是不多时,阴雪澜便站了起来。
“春儿,走,咱们进山。”
乐春儿无声地跟上,然后脸上露出稍许的放心,至少这样战斗力十足的雪澜姐姐看起来更有生气一些。
阴雪澜事实在乐春儿出了门,身为客人的颜漠轨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他就站在厅堂的侧边看着阴雪澜急匆匆地出了门,正想跟上时,海子却从外面回来了,一看到他,便道,“主人,管事派人来找您了?”
“时间还没到呢,她急什么,不会是你对她说了什么吧?”
海子面色依然平静,“没有。”
颜漠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让人回去,就说我还没玩够。”
海子无声地看着他消失在了原地,看他去的方向与阴雪澜刚刚离开的方向一致。
然后他居然露出一个小小的笑来,那笑不大,在他脸上却显得格外的明显,让整张漠然脸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颜漠轨很快追上了阴雪澜,看到她,阴雪澜心中不知为何有一丝别扭,回想起昨天晚上他那句“别怕,我在”时,似乎有什么在体内跃动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反正没事,就跟着你上山看风景呗?”颜漠轨看起来还是那么漫不经心,似乎阴家的事与他无关。
阴雪澜这时抽了抽嘴角,觉得自己昨天晚上肯定是打击太多,所以出现错觉了,那温柔的坚定的语气和动作,肯定不是他做的。
“那你自己慢慢欣赏。”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山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