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柔便一下子恍然过来。
江佑程那样的本事,料是非要娶了她,也是可以把事儿扛下来的吧。
车停在了周记银铺边上,安以柔下了车,和三姨太作了个礼,两人就些分别了。
她不知道三姨太要去哪里,她也没有问,反正三姨太那样的人,向来都是没个定数的。
不过这次三姨太说得很好,全部都说中了安以柔的心事,说得她心里边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就是了,总也怕这怕那的干什么呢,有什么事情,她和江佑程一起扛着就是了。
尤其是一想想她现在也是个能赚钱的人了,往后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苦难会扛不下来呢。
又不是以前那个一无是处的安以柔了。
一走进银记里头的时候,好几个人转头来看安以柔,然后接着便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安以柔注意到了周边打量她的目光,她开始不以为然,毕竟她现在是百事楼里边的歌女,好些歌儿都街头巷尾地传呢。
除了歌,还有她的照片,随随便便地就见报,她都习惯了被人家看了。只是这一回好像有些不一样。
看着看着,就有人说话了:“这不是那个在安周两家婚礼上勾引严局座的嘛?”
安以柔心头猛然一惊,基不是有人提了这么一嘴,她差不多早就要把严司晨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那件事情实在是超出了她所能想像的范围,就和梦似的不可思议。
一想到她被严司晨像个犯人一样铐起来,还被撕碎了裙子,她就混身的不舒服,自然也不愿意再去回想,更不想记下这么一件事情。
真希望就像对待一个恶梦般,醒来就没事了。
可那不是梦,即使她可以把那当成一个梦,可别人不会,现在站在这里的每个人都看着她,眼神里边全是鄙视。
她受够了这种眼神,前世的时候就已经受够了。
安以柔站定了身子,往周边都看了又看,她极力忍受着内心的愤怒,让伙记给她整出来两千大洋。
拎着大洋安以柔又从各种视线里边走了出来,绕开大厅,往后门去,从那里可以通到了周寒如的办公间里。
她没有想到陈美茵会在这里。
安以柔想过来这里会碰到陈美茵,可是她后来想到严司晨受了伤,陈美茵应该会在家里边才是。
这才过了三天而已。
陈美茵大概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突然就看到安以柔,两人都一齐愣了下。
还记得头次见的时候陈美茵倒是挺热情的,可这次她是怎么也热情不来的吧,她原本手里边拿着个薄子。
一看到安以柔,陈美茵就把手里边的薄子放了下来,慢慢地坐到了椅子上,就像看一个犯人似地看着安以柔。
周寒如正低着头看账本呢,没注意到有人进来,在那里说:“他本来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这样不在意他也是对的。”
见陈美茵没有回复她,周寒如才抬起头来。
周寒如的眼睛对上了安以柔,怔了下,然后看了下坐在椅子上,目露寒光的陈美茵。
办公间里沉默了好一会,窗外边的秋风嗖嗖地过着,窗户有些微摇,发出吱吱的声音。蛋疼aneng123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