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又轮到杨定国咳嗽了,杨桢和赵士俴的话给人感觉杨家已经没钱医治杨梓了。
杨桢嫌弃地抿抿嘴,装作没听到,兴高采烈地提议道:“我知道了,不如这样,走马灯我是愿意卖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多少个钱合适,不如你们说个价格,价高者得,如何?”
赵士俴跃跃欲试,但蔡攸则显得有些无奈。
杨桢见状,立马道:“既然要让你们买灯,那自然要先看看。”
说着,不等杨定国劝阻,就吩咐刘妈妈找李氏去库房把灯拿出来。赵士俴配合着拍手叫好,连赵仲理也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他要拒绝的话就堵在嗓子口了。
没一会,走马灯便挂在了堂屋中间。杨桢小心翼翼地点燃走马灯,灯罩上的静物也慢慢滚动起来,惹得赵士俴眼红极了。
赵仲理倒是看着灯的工艺与绘画水准一直赞叹:“前些日子进宫错过了没看到,想不到如今居然在少卿家见到了,就说这灯的材质和精细程度,少少也要百八十两银子吧。”
而蔡家,居然想拿二十块钱强买强卖?
赵仲理心中不由有些鄙视,他笑着道:“某出一百两,愿少卿能割爱。”
蔡攸听了,紧接着也优雅地笑道:“此灯因蔡家而起,学生愿以一百二十两换得此灯。”
赵士俴见蔡攸多加了钱,有些不屑:“才多出二十两,我出、出一百五十两!”
赵仲理听了,轻轻皱了皱眉,有些惊讶地望着赵士俴。
蔡攸摇摇头,自己今日得跟个小娃娃抢灯实在有辱斯文,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大哥,自然一诺千金。
“一百八十两!”
“那我两百两!”赵士俴气鼓鼓地跳下凳子,走上前来两步,双眼瞪着蔡攸,似乎这样就能把他喝退似的。
此时赵仲理有些坐不住了,赶紧将赵士俴拉回来,有些开玩笑地道:“两两百两,十哥你今年收到的压岁钱好像也没这么多吧。”
赵士俴摆出放心的神情,骄傲地道:“来京前,娘给了我十两金子,我都没用去多少!”
说完,带着孩童顽劣的神情,朝蔡绦扬扬下巴,“怎么样?若是你也觉得贵,这灯就是我的了。”
两百两,即使是买白玉走马灯也是偏贵了。
不过那盏灯的意义不仅是精美,它出自宫中,更是由官家从上往下赐的。再加上,这盏灯对蔡家的意义,已经不仅仅是灯了,如今可真是被逼着要下来了……
他只好再继续出价:“蔡家愿出二百五十两以求此灯!”
他见赵士俴面露不服,赶忙道:“小郎君,二百两银子在民间可以淘到与此灯媲美的走马灯了,蔡家虽对灯研究不深,但家中还有几盏精美的花灯,若将军不嫌弃,愿请小郎君移步蔡府挑两盏喜欢的花灯如何?”
蔡绦话已至此,赵仲理自然不会再与蔡家对着干了,赶忙拉住赵士俴,一脸应承地道:“既如此,那我便多谢蔡衙内了!”
杨桢心中窃喜,既然是你自己出的价,就让你蔡家二百五去吧!
两人你来我往便把这灯的归属给定了,反倒是明明身为一家之主的杨定国,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就好像只是提供了个地方给他们见面似的。
然而杨定国却丝毫没有心怀不满,虽然市侩,但终究是用最俗的方法将此事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