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吉头顶不是天空，而是被树木遮蔽的穹顶，所以他这么问。
“因为水会发光，”张道陵说：“这河名叫忆河，是夷人用来照明的工具。”
“这么神奇吗？”于吉蹲在河边，捧了一滩水，果然水在于吉的手里闪闪发光。
“水为什么会发光啊？”于吉问。
“忆河会
把外面的光带进来，甚至时间也会储藏在水里，看。”张道陵指着河底说。
于吉看着水底，里面浮现出一幕幕的画面，他看到了京城的模样，看到宫崇和公孙宏向他们挥手告别。
“忆河会把看水人的记忆映在河底。”张道陵说。
“真的唉。”于吉欢欣鼓舞道，用手扒拉着河水。
水波开始荡漾，随即浮现出张道陵的记忆。影像里，瞎眼巫婆抱着张道陵，那时的张道陵还小，才六七岁。
“唉，这不是你妈吗？”于吉看着水里的图像说。
“父亲，母亲！”张道陵大吼，火光映射在他黄色的眼睛里。
“二少爷，快走！”瞎眼巫婆吼道。
“父亲，母亲！”张道陵继续哭喊。
“再不走你会死的！”瞎眼巫婆说。
图像移向儿童张道陵目光所及之处，那是一个道士的背影，穿着黑色的道袍。背影逐渐清晰，图像猛地消失。
“咋没了？”于吉看着河底问，一回头，看见张道陵已从河边挪开，忙追上去问：“那人是谁？”
张道陵一句话不说，默默向村子走去。
“我在圆翼见到那老太婆就觉得奇怪，她那么大把年纪，怎么会是你妈呢？况且她灵力并不高，怎么会培养出你这么个儿子？”于吉絮絮叨叨地问。
张道陵依旧一句话不说，村子越来越近。
“为什么忆河会把你这段记忆照出来呢？一定是因为你刚才在想它，也难怪，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小时候的事情一定历历在目。”于吉说。
村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可那老巫婆为什么叫你二少爷呢，大少爷又是谁？”于吉纳闷道。
终于到达村子，一棵苍天大树立于村前，大树上有一个人的面孔，他的身躯已经和数融为一体，唯有面庞还是肉身。
于吉把头扭向前方，惊讶的表情不言而喻，这张脸和张道陵一模一样，分明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他就是大少爷，吾兄张载！”张道陵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