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马星惦记妻子,从欧兴社区医院出发,一路小跑终于到了蚊香厂。
蚊香厂作坊不大,十来个人的工作间,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话用在这小作坊上一点不假。
小作坊有看门人。
看门人年纪大概四五十岁。胡子拉渣,不修边幅,无论何时都穿了那件脏兮兮的工作服。
李马星到了小作坊,大门紧闭,就只好去问看门人。
看门人认识他,因为天黑,看门人在屋里洗脚,对方晚来两分钟他就上床睡觉了。
李马星也认识看门人。
这看门人说白了就是小作坊老板的远房亲戚。
姓刁,叫刁占义。
李马星双手摇晃铁栏门问:“刁师傅,我老婆下班了吗?”
刁占义端了洗脚水走出来,眯眼看清楚是李马星就说:“你来迟了,她好像早就离开厂子回家了。”
“这个时候没有末班车,她怎么离开的?”
“你问我,我啷个晓得。”刁占义把洗脚水泼在墙根下,在墙根下有排水沟。
李马星没有接到老婆,恼火得很,心里一个劲咒骂那个把自行车撞坏的人。是骂骂咧咧转身离开小作坊的,然后顺原路跑回去,大概需要差不多一个小时。
当李马星跑近社区医院的时候,很想进去找到那个人骂一顿。但想到妻子有可能已经回家,就大吐一口气,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小跑。
这一跑也不是很累,权当锻炼身体,只是可惜了那辆车。
不行,我必须找那人赔偿我的自行车。
李马星跑了一阵子,又停下,转身去了社区医院。在去社区医院的时候,还是不忘记给家里打一电话。
家里有一老一小。
老的是李马星的老娘,一寡居多年的老人。之前李马星跟老婆艾淑华吵架,打架,也有这老娘的大半功劳。她就觉得儿媳妇不正经,无论怎么看就是看不顺眼那种情况。
小的就是李马星的女儿,李小溪。
电话通了,李马星老娘用的是老年手机。
李马星在电话里问老娘,艾淑华到家没。
老娘在电话里答复说:“没到家,你没有接到她?”
“没,但看门人说她已经离开厂子……”
“你这老婆,不是省油的灯,我早就给你说,娶她不好,你偏不听,说不定人家去开心快活你还苦巴巴的找……”
“妈,你就别说了,她好歹还是我老婆,你唯一的儿媳妇。以前在别的地方上班,你也说不好,她辞职回家,你又说她不上班挣钱,不怎么做家务,现在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你又在说三道四……”
“我还不是为你好,你这样袒护她,有你哭的日子在后头。”
李马星听老娘这话,心里一阵烦躁,把电话挂了。眨眼已经到了社区医院门口,也没有停留就直接走了进去。他在医院停车场没有看见千羽开的那辆车,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走了?但仔细一下,不对,那车上的病人面如土色很严重的样子,会不会是带上病人转院了?
就在李马星胡思乱想之际,医院巡夜的保安看见他在哪鬼鬼祟祟的就走过来质问:“你是谁,在这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