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累了,疲劳了,刘小娇困乏了。坐在车子上,头不受控制的东倒西歪,最终搭在千羽的肩膀上,香甜的睡着了。
千羽好几次想把刘小娇的头移动一下,都在伸手的时候,迟疑停下。
车子爬上最后一道坡,车身摇晃,搞得坐车的人都很紧张。这条路很狭窄,只能容下两辆车,对面错车还得很小心才行,要不然会碰撞一起。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就像要下雨。
车里坐的人攥住双手,神情紧张的注视窗外一掠而过的景色。
电话无预兆的响起,惊动了车里所有人,穿着各异的人们齐刷刷看向拿出电话的千羽。
电话信号不是很好,但千羽看清楚来电显示是米倩的号码。
米倩在电话里一个劲问千羽到什么地方了。
千羽说不清楚这个是什么地方,总之还在半山腰爬坡。
米倩又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千羽是真没有听明白。有一座高山阻挡了信号,电话直接盲音。
接着车子钻进一条黑乎乎的隧道,手机信号全无。莫奈之下,千羽只好挂了电话,感觉到肩膀的沉重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湿哒哒的滴在左肩处。他不由得伸手去摸,湿哒哒的东西黏黏的,目测是刘小娇睡着了流的哈喇子?
一阵轻微的颠簸之后,车子最终停靠在一座不算大的小县城。
这里的建筑很老旧,每一座建筑物都好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泥沙,整个看全是泥黄色的屋顶。这里的街道更是糟糕透顶,坑坑洼洼,泥糊糊的,好像前不久刚刚下了一场泥雨。
就千羽知道,下泥雨是不可能的,应该是下雨的时候车轮碾压溅起的泥浆。
终点站只有两辆车,车顶铺满尘埃,车窗外面也是泥黄色。从车里下来的人,一下子四散开去,各走各的。
只有千羽跟刘小娇不知何处,两个人张望了片刻,毅然而然走向不远处一摆放了住宿牌子处。
在摆放住宿牌子处,端坐了一个皮肤黝黑,穿花裙子的妇女。
妇女头包了一张头巾,饱经风霜的面孔刻画出一道道深邃的皱纹,看有人朝她走去,满是皱纹的脸笑了。
“想住宿哒?”
千羽点头说:“请问竹墩村怎么走,离这里有多远?”
听千羽问竹墩村,妇女的面色一下变了,变得阴沉起来。然后说:“你们去那个地方干啥哒?”
刘小娇不知道怎么答复,看千羽答复道:“去探亲。”
妇女紧张摆手说:“竹墩村很远很远哒,那地闹瘟疫哒,莫去莫去。”
千羽乍一听这话不由得犯嘀咕,这寒冰害人不浅,明明是瘟疫,还骗自己说是离奇死亡。可转念一想,不对,要是瘟疫,寒冰他们的人未必查不出来?他也不可能在明知道是瘟疫的情况下,还骗自己来。
这车站,四面环山,看着就像要天黑的样子。
千羽看时间,腕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只得拿出手机,手机几乎没有信号,时间显示七点十分。这还是临近夏季,要是冬天,这里说不定早就黑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