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没有睁开眼,继续感知。
咚咚咚咚呼哧呼哧,喘息的声音。这种感觉很真实,千羽忍不住睁开眼,眼前什么都没有,除了来回波动的江水,就是窜来窜去的冷风,还有冷漠凝视他的路灯柱子以及滋生出无数苔藓的江边护栏。
那么刚才的感知是真实存在的。
千羽继续闭眼去感知,他很想知道疯老头那晚上跑出来,究竟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为什么会溺忘在潮水退了之后。
安静的氛围。
轻微的呼吸,再一次的闭眼感知,千羽心神合一。意识中,出现了狂奔的疯老头,他不住的看身后,好像身后有什么特别可怕的怪物追来。不但如此,就是正在感知的千羽,也感觉到危险在步步逼近。
一股潜在的杀气弥漫开来,就像一张无形的网,严密的笼罩在他的意识感知中。
千羽感知到来自疯老头的恐惧,他浑身颤抖,惊恐万分的瞪大一对小眼睛,定定的看着一个地方。
突然一张特别恐怖的面具出现,戴面具的人,手捏了一把镰刀,身穿千羽在疯老头窝棚看见的黑色袍子,一步步走向吓得卷缩在地无力再跑的疯老头。
锋利的镰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金属碰撞的声音,由于用力过大,镰刀跟石器剐蹭摩擦出了小的火花。
疯老头死盯着带着面具的人,张大嘴,怒瞪双眼,浑身颤抖的频率在加剧,突然口吐白沫双眼越瞪越大,双腿不住的蹬,然后双手下滑落在涨潮的水中不动了。
疯老头是被吓死的?
千羽心中掠过疑问,再次想一定心神感知,却不能,那潜在的杀气越来越近,深陷感知中的千羽感觉到危险存在。想睁开眼,却不能,他就像沉溺在梦魇中无法醒来。
恰在这时,电话铃声急促响起,惊醒了沉溺在感知中的千羽。
千羽缓缓睁开眼,特别遗憾,怎么就不能看见面具人后面的那张脸?
电话是荀明堂打来的。
荀明堂问千羽在哪,说他们几个起来,还以为千羽在休息都没有谁去打扰他。直到太阳高升,看千羽还没有动静,这才找服务员开门看,看了之后发现屋里没有人,几个人慌了,这才打电话问一下。
千羽的双腿蹲久了有点发麻,折腾好一会才站直身子,对电话里的荀明堂说他没事好得很,然后说有可能要去一趟市公安局。
得知千羽没事,荀明堂几个松了口气。
自然是不好问千羽去市局的原因,各自心照不宣挂了电话。
这头千羽整理一下情绪,走几步回头看看刚才感知的地方,脑子里还在回忆感知到的情景,特别是那张跟疯老头窝棚中出现的一模一样的面具,还有黑色袍子。
疯老头为什么会有跟面具人一模一样的装扮?千羽想到停尸房,回头看到疯老头所指的方向。他是想告诉我什么?面具,袍子是一种暗示,还是他本就是假扮过河神吓唬人!
还有一件事千羽有点小后悔,那就是之前看见老太太的时候,应该拍一张照片。不过千羽的记忆力好,他可以根据记忆力绘画出老太太的素描画像。
千羽第一件事去了市局,果不出所料的事,周杜飞的确遇到难题。
首先,就如千羽感知到的情况,疯老头死于惊吓过度。
疯老头的尸体经解剖,确定了死因。在死亡的疯老头内脏查出一系列问题,首先他的肾上腺分泌大量的儿茶酚胺。
医学上说儿茶酚胺是一种神经介质,包括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主要由肾上腺所分泌。
而当人处于极度惊恐状态时,肾上腺会突然释放出大量的儿茶酚胺,这样就会促使心骤然加快,接踵而来的是血压升高,心肌代谢的耗氧量迅速且急剧增加。
如此的话,过快的血液循环如洪水一般冲击心脏,使心肌纤维撕裂,心脏出血,导致心跳骤停致人死亡。
完事千羽问:“就这样?”
周杜飞摇头说:“还有这个。”说话他戴手套的手麻溜的翻动疯老头解剖又已经被缝合上的尸体说:“你第一次看见的伤痕,在经过解剖之后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