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乐梨注意到,那眼神中饱含了“多谢饶我一命”的感激之情……
下课后,孟连城精神不振,收拾得慢,全班同学都走光了他才关好电脑拿起书本抬步离开,却被史念玉堵在了门口。
孟连城:“??”
史念玉靠近了他,他怔怔地往后退,她又靠近,他又后退,最后被逼到墙面上,正要求饶,她却轻轻踮起脚尖,抬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紧蹙眉毛道:“好烫。阿城哥哥,你怎么搞得?”
孟连城依旧温和地笑:“小玉,我没事。”
史念玉火急火燎道:“我去给你买药,你办公室在哪?”
孟连城一愣,道:“我现在不去办公室。我回家。”
史念玉:“你家在哪?”
孟连城眨眨眼,他又有一种要招架不住的感觉了。
史念玉见他不说话,大掌一挥:“小梨,跟着他。我去买药。”随后便风一样地跑走了。
孟连城与姜乐梨面面相觑,均都无奈地笑笑。
姜乐梨:“那就恕我跟你一路了。”
孟连城笑道:“我家不远,学校旁边便是。”
两人边走边聊天。
孟连城语气中透着怀念:“小玉还是老样子,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我总有一种她还没长大、我们还是邻居的感觉。”
姜乐梨看着少女刚走不远、风风火火的背影,道:“但是很可爱,对不对?”
孟连城也在看她,一时失神:“对。可爱得很。”话一出口,自知失言,又道:“但不过是小孩子的可爱罢了。”
一听这话,姜乐梨只觉心头被剜了一刀。多么像她和楚术,她绝不允许自己身上的遗憾在史念玉身上重演。
她正色道:“孟教授,她已不是小孩子了,您要清楚这一点。”
孟连城怔了怔。
她继续道:“甚至,某些自以为成熟的大人,还要比她怯懦。”
孟连城摇摇头:“成年人,难免被羁绊,顾及太多。”
姜乐梨不甘道:“您可知道佛教中的断舍离?抛却所有您自以为重要的身外之物,剩下的才是真正重要的。没有抛弃,人便不会明白自己的心。”
孟连城潮红的脸急得差点紫了,道:“可她已有男友……”
姜乐梨笑出声来:“谁?怀游乐?”
孟连城囧。
“我以人格担保,”姜乐梨抬起手,认真道,“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您从小看着念玉长大,她有多受欢迎您是知道的吧。”
孟连城点点头:“小学的时候,有很多男生给她递情书,全被我扔了。什么玩意,不务正业,不好好学习!”
姜乐梨失笑,陡然想起楚术也嘱咐过同样的话。
“对了,之前楚术来学校,你们又见面了吧?”孟连城问道,“献礼的时候,为什么那样说?”
姜乐梨苦笑不答。
“那天晚会结束之后,楚术便拉着我去喝酒。”孟连城捂嘴咳嗽了几下。
姜乐梨一愣:“喝酒?”
他点点头:“嗯。他好似心情很差,喝了不少威士忌。还学会了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姜乐梨不语,是因为她的拒绝吗?不可能,她在他心中哪有那么重要呢。
孟连城深深地看了眼身旁少女,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了解不多,但是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痛苦的样子。即便是当年夏如海背叛了他,他也没有如此过。”
“我本能地觉得,他的变化,与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