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乐梨流着泪点点头,哑声道:“我都答应。”
“第三件,你爸妈说,如果可能的话,请与江家长子江寻结为连理,他为人正直可靠,又是世交,此举可以亲上加亲。”
姜乐梨一怔,身子僵住。
江父叹声气:“小梨,这一条我自然不会逼迫你。男欢女爱,风花雪月,一切注定了的。这不过是你父母的建议。”
“我懂。”姜乐梨点点头,擦擦眼泪,笑起来,“我懂我爸妈是怎么想的。他们很清楚,如果我嫁给江寻,他可保我一世无忧,平安喜乐。”江寻就是这样的人,正直忠诚,虽然表面上时常冷冰冰的,内心却似火一般,做他的妻子,是一辈子的福气。自己的父母显然从小便看出了这一点。
江父慈祥地笑起来:“你在我们家住了这么多年,小寻小觅都很喜欢你,我们也早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女儿,若你真能嫁到我们家,那也算是亲上加亲。你的生活将平稳而安然,婚后你们可以与我们住在一起,也可以买套房子搬出去,都好。你阿姨早就想让你叫她一声婆婆了。”
姜乐梨听得心酸,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幸福,很安稳,不是吗?她父母临走之前,就是想让她这样无虞地过一辈子。
江父见她不作声,便猜中了她心中一二所想,道:“有些人,当场爱得疯狂而投入,不可自拔,似乎只想变成他的衣服,日日贴身于他,又恨不得成为他的一双破鞋,将他撑起来就是你一生的冀望。可是时过境迁,你就会发现,没有忘不掉的人,没有冲不淡的情。
你知道的,我也曾单恋过白竹,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扭头看一看你阿姨那张略带褶皱的脸庞,才明白什么是岁月静好。”
这番话说得姜乐梨很感动,也知他意有所指,点点头:“江叔叔,我会考虑的,真的。”
她的眼神变得很悠远,声音淡淡,“或许有一天,我蓦然回首,才发现原来最合适的人就在我身边。”
江父赞许地点点头,又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学商了,你可有自己真正喜欢的专业?”
姜乐梨仔细地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我感觉我失去了目标。”
江父笑起来,道:“不忙,你还年轻,年轻人就是要不断地试错,青春就是你们最大的资本。”
姜乐梨点点头,起身告辞。回房间的路上,她默默寻思,不学商,不与金钱打交道,她又能如何功成名就,与楚术平起平坐呢?
第二日,姜乐梨鲜有地课堂上发了呆,班主任虽看在她是年级第一的面子上,没有当场说什么,却也等到课下找她谈话开导了一番。
老师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道:“虽然你已经保送清联,但也不能如此放松啊。”
姜乐梨沉吟半晌,道:“老师,我不想学金融了。”
那老师一直是知道姜乐梨理想的,也赞叹这样早熟、目标明确而有主见的少女,此时一听却是一惊:“为什么?那你想学什么呢?”
姜乐梨以坚定甚至带些命令的口吻向老师说道:“把那份保送专业给我吧,我会仔细考虑一下。”
那老师竟没有察觉出学生略微的不敬语气,反倒自然地点点头:“好。放学来我办公室拿。”
很多学霸都相当地有主见,能力甚至整体学识都要在教师之上,因此难免会有些语气上的“平等相待”。老师们也都表示理解和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