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在了原地，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暗恋却不表白的人那么多了，因为一旦表白，你们之间的关系，可能就无法挽回了，你们，永远回不去了。
她想到了唐明皇，暗叹他真明智。
她转换了语气，放低了身段，卑微地说：“楚术，我作业不多，寒假也很空闲，可不可以不要把我赶走……”
“哦？”他审视她，“我没有赶你走，我是为你好，趁着年轻好好学习，难道不应当吗？你去吧，我要工作了。”
她点点头，咬了咬下唇：“希望你好好、按时吃饭。”
他放在鼠标上的手指轻颤，不发一言。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假期还有半个多月，估计这是寒假里的最后一面了，他面色冷淡，从前他对她的温柔笑意全然不见了。她缓缓转身，转过来的一瞬间，泪水就如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受控制，她咬牙切齿地说：“楚爷爷，再！见！”
他看着她愤而离去的背影，默默告诉自己：不必追。
电脑屏幕上，空白文档中只有他刚刚敲的一行乱码。
……
紫黑色水晶瓶子上，小恶魔的犄角可爱又霸气，蝙蝠翅膀伸展开，张牙舞爪的，姜乐梨缓缓转动小瓶子，里面的液体晶莹剔透，她用拇指往小恶魔的脑袋上一压，香水喷射而出，馥郁而略微刺鼻。
她不禁轻轻地咳嗽起来。
她已经有一周没有见过楚术了，手机上也没再联系过，对她来说，每天的生活不是盯着他送的Satan香水发呆、就是看着布朗尼蛋糕盒子底下的小纸条发呆。虽然楚术美其名让她回家学习，可她就是怎么也看不进去课本。
她这才发现，没有他的生活已经沦为空虚。真不敢想象，遇到他之前的这几年，自己都是如何熬过来的。
她卧室中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江觅甜甜的声音传来：“小梨？我可以进来吗？”
“好。”
她像一只小白兔般，蹦蹦跳跳走进来，自然地坐在她卧室里的吊椅上，笑道：“最近不去找楚术了？”
“嗯。”她轻答，手里把玩着香水瓶。
“怎么了？”
“表白失败。”她笑道，“意料之中。”
江觅面色一滞，失笑说：“最近咱们家都怎么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失恋。”
她不经意问：“还有谁啊？”
江觅指指自己，又意味深长道：“还有我哥。”
姜乐梨一愣。这几天她已经把江寻的事情全给忘了，她摇摇头：“小觅，那天江寻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他是玩我的吧？”
江觅默了一会，“不是。你走了之后，爸爸就把他叫去谈话了。他全招了。”
她还是不信。这么一个孤傲的少年，几年来对她的好脸色屈指可数，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
“江伯伯说什么？”
“我爸一开始是勉励他，说他有机会……”她越说越小声。
姜乐梨抚额汗颜：“不是吧。”
“真的。”江觅认真地说，“然后我哥说，没机会了，我爸就问为什么。”
姜乐梨挺直了腰，紧张起来：“他说出楚术了吗？”
“没有。”江觅道，“他只说，你不喜欢同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