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她走近盥洗室时,却发现竟然是江觅。
她一双眼睛都哭肿了,来盥洗室洗把脸,发现了姜乐梨之后只是眼神微讶,但马上便恢复了一脸淡漠。
“小觅。”她想伸出手碰碰她。
江觅面无表情地躲开了,拿着毛巾擦脸,准备离开这里。
“小觅,对不起,这件事怪我。”
她仿佛没有听见一样,放下毛巾,走了出去。
姜乐梨自我安慰道:算了,慢慢来吧。总要让江觅先静静。
她打开水龙头,洗脸的时候,冰冰凉凉的水让她想明白了为什么江觅刚刚是从江寻房间里出来的。
因为她去找自己的哥哥寻求安慰了。她关掉水龙头,擦了擦脸,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身影。有一个哥哥真好,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去说,不像她,孤苦伶仃的。
如果今天是她受委屈了,她去找谁说呢?
如果未来有一天,楚术结婚了,或者有了女朋友,她去参加他盛大的世纪婚礼,在观众席上看着穿着西装的英俊的他温柔地亲了亲身边披着白纱的美丽新娘,她去找谁哭诉呢?
唐明皇和白竹都有自己的事情,若是在以前,江觅倒还可以。
不过“楚术结婚了,新娘不是她”这样的画面,似乎想一想,都让人生疼呢。
……
随后的几天里,江觅都没有再理过她,无论是在江家,还是在学校。
在学校里,她们虽然还是同桌,但江觅已经把她完全当成一个透明人了,她还是说说笑笑的,跟她周边的其他同学,江觅本就性格开朗可爱,朋友一大堆,现在缺了一个姜乐梨,生活几乎没受什么影响。
但是对姜乐梨来说,江觅是她在班里,甚至整个学校,唯一的朋友。
姜乐梨独自抄着笔记本,而江觅却在她身边面朝另一堆人,嘻嘻哈哈,故作热闹。仿佛一边是淡水,一边是海水,界限分明。
沈世兴注意到了这个场面,他一下课就坐在姜乐梨前面那个人的座位上,姜乐梨瞥了他一眼,心想为什么她前面的这个人天天去上厕所。
沈世兴好奇地指指江觅,小声问道:“你们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姜乐梨看都不看他,抬头抄着上节课还没抄完的笔记。
“吵架了?”
姜乐梨面无表情:“你这么闲吗?”
沈世兴很怂地闭了嘴,继而又说:“咱们学校有些人说,昨天下午看见了那个包养你的男人……”
姜乐梨轻笑:“哦,帅吧?”
沈世兴心痛地看向她:“你就这么自甘堕落吗?”
姜乐梨不客气地用笔指了指他的座位:“要么,你给我回去,要么,我让我情夫把你继父的公司给吞了,你选吧。”
沈世兴瞪圆了眼,清秀的脸上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还是认怂地回去了。
她继续抄着笔记,她一点不怪江觅,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她的错,她是纯纯正正的受害者,她理解那种期待已久、换上小裙子等待爱情的心情,所以她觉得,小觅发发脾气,是应该的,只是不想太久。
而江寻的态度就更正常了,每天一大早的倒计时仍在持续,甚至越来越快,十秒钟可以当五秒钟来算。其他时候根本不理她。
就好像一夜之间,回到了三年前她刚刚来到这个家时候的情景。
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放学后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