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清晨，晚夏早秋的白天来得仍然很早，姜乐梨把客厅厚厚的灰白色窗帘拉开，整个屋子归于明亮，仿佛也开始苏醒过来。
她把两份丰盛的早饭准备好，规整地放在餐厅的桌子上，又开始拿着鸡毛掸子清扫灰尘。江寻说得对，她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挺没骨气的，作为新时代的高中生，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者的接班人，不好好学习来这里给人当保姆，算什么有骨气？
她想着今晚回家一定要给江寻好好道个歉。
可惜，在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她竟自愿如此没骨气、低到尘埃里。
她把鸡毛掸子放下，又给鱼缸里娇养着的热带鱼换水。
楚术低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许早起的朦胧睡意：“来得真早。”
姜乐梨抬头一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早。”
“早。”楚术身着宽松黑色长袍，丝绸质感使他的身材微微凸显，标准的肩宽腰细倒三角，还有一双腿身比例接近7：3的大长腿。
他去盥洗室洗漱，发现牙膏已经被挤出来放在了自动牙刷上，不多不少，正好，他常用的洗面奶也被拿出来罗列在洗漱台上面。
洗漱完毕后，他去餐厅吃早饭，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和刀叉也早就等在那里了。
楚术笑道：“我怎么感觉，我家像是有了个田螺姑娘呢？”
姜乐梨让可爱的小鱼们舒服了一点之后，也来到了餐桌前，轻笑道：“田螺姑娘来吃饭了。”
两人相对而坐，楚术俊美的五官在清晨淡弱的阳光下显得棱角分明，阴影是阴影、高亮是高亮，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你真是把我当老弱病残来养了。”
“不行吗？”
“不行。”
姜乐梨抬头仔细察看他的脸色。
楚术微笑：“不然你以后走了，我自己怎么办？”
“那我就不走喽。”姜乐梨一愣，随后低头沉沉道。
“不可以，”楚术笑得更深，“哪有小姑娘不离家的？长大了总得嫁人，求学也得向高远处飞。”
姜乐梨噘噘嘴，表示不服。
“想去哪个大学？有没有目标？”楚术饮了一口咖啡。
“有啊，你的大学。”姜乐梨理所应当。
楚术点点头：“学什么？”
姜乐梨：“金融吧……”
她突然想起来昨天那个糟老头子劝她当模特，便试探性地问楚术：“楚术，如果有人劝我去当模特，拉我进军时尚界，你觉得怎么样？”
楚术的表情严肃起来：“现在吗？”
她点点头。
“不要去。”他斩钉截铁。
姜乐梨有点意外，她以为楚术也不过是跟其他人一样，对她说类似“遵从你内心的选择”一类的话，没想到得到的却是否定的回答。
“为什么……”她问。
楚术抬眼打量了她一下，又低头看食物。
她的确是长相出众，全X市他也不敢说能找出第二个，被人劝做明星也不意外。
“因为，长相太廉价了。”
姜乐梨慢慢咀嚼这句话。长相太廉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