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放弃提前离开长戈的打算之后,逐云也许真的变得放浪形骸了,时静时嗔是他现在的真实写照,喜怒无常的时候像一个久浸世俗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冷漠平静的时候却又让人觉得他是一尊冰冷无情的雕像。
逐云也不知道自己所作的一切到底和长风放浪形骸的境界差了多少,他总是在雪舞的超凡淡漠和长风的不羁之间徘徊,他并不想抛弃任何一种感觉,因为他怕他再丢失了关于雪舞长风的记忆。
经过一夜的荒唐,他又陷入梦里了,又是那个夜夜重复的梦,云锦拿着剑刺破了他的心脏,冷漠地离去。
虽然胸口的痛苦是如此真实,但他却并不讨厌这个梦,因为在梦里,他至少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也许这并不算个好梦,他却无比珍惜这个时刻,每次在梦里痛苦倒下的时候,他总会努力睁大眼睛去记住云锦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那是他最满足的时刻。
也许对于孤独的他来说,能回忆起的记忆就是他仅存的宝贵财富了。
梦里的云锦走远了,逐云也心满意足的从梦中苏醒,双手环抱着的软腻嫩滑让他忍不住回忆起昨晚的销魂。
逐云睁开眼,怀里赤裸的芙蕾雅还在酣睡,自己的手正不老实地搭在她被子里的身上;微微侧头,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希拉也躺在枕边熟睡,看来昨晚确实有些荒唐过头了。
“遍撒风流,最怕酒醒时,斜风细雨时候。”
逐云看着希拉那又似倔强又似惆怅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撩拨起她的一丝头发。
可没想到希拉极为机敏,逐云的手才刚刚碰到她的额头,她就立马睁开了眼睛。
“抱歉,弄醒你了。”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逐云手上却依旧不停,不但撩拨起头发,还顺便抚过她的脸庞。
“啪!”
希拉一把打开逐云的手臂,眼眶又红了起来,眼看就要呜咽出来,连忙翻过身去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唔...”
被希拉这么一闹,芙蕾雅也悄然睁开了眼睛,但看样子她十分疲惫,只能伏在逐云胸口默不作声。
“咦?你睡觉还拿把刀干什么?不会是想刺杀我吧?”逐云不用眼睛看就知道希拉在谋划着什么。
“受死!”
“姐姐不要!”
知道阴谋被戳破,希拉终于不再隐藏,顾不得春光乍泄,奋力起身,把手中明光闪闪的匕首朝着逐云面门刺来。
不过还不等逐云发声,芙蕾雅倒是先叫了起来,这个善良的少女,竟然对仅有一夜之情的逐云担心了起来。
“你怎
么就不能学一学芙蕾呢?”
匕首刚刚刺出,锋利的刀刃就被星力给束缚住了,漆黑如墨的星力连同匕首和希拉一起吊在了半空中,姣好诱人的曲线一览无遗。
知道再没有机会的希拉在空中低垂着头,金色柔顺的发丝从两边垂下,泪水不住地滴落到床上,但是却没有哭声。
“副统领...”芙蕾雅有些看不下去姐姐的惨状,出声告饶。
“好啦好啦,”逐云心意一动,锋利的匕首消失无踪,而希拉也被放下来,无力地瘫坐在床边。
“当我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坏事嘛,至少以后反战军的天下中,再没有人敢欺负你们。”逐云打了个哈切,把芙蕾雅给放到了床上,自己则坐起身来。
“你这个魔鬼...毁了我们的一切...”希拉低着头,语气已经不太咄咄逼人了。
“我可不是魔鬼,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逐云用手撑着脑袋,低头看着睁着大眼睛的芙蕾雅。
“副统领的眼瞳是黑色的呢,头也是黑色的...您是来自南岛吗?”芙蕾雅用蓝色的眼眸凝视着逐云。
“那是魔鬼的象征!传说中魔鬼的眼睛都是黑色的!”希拉突然抬起头,好像找到了一个依据。
“姐姐,魔鬼的眼睛不是红色的吗......”
“芙蕾!你已经被魔鬼迷惑了!”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逐云已经不在乎希拉的激烈言语了,“我来自另一颗星星。”
“什么...意思?”芙蕾雅有些疑惑。
“你们没有听说过七星的传说吗?”
“没有。”芙蕾雅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你们想不想听?”逐云看了希拉一眼。
“想!”芙蕾雅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连希拉也有些好奇逐云的身份了,要说逐云是魔鬼,这个说法她自己也不信,但是却没有更好的理由来抨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