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挑开了，为什么不说？”她的唇抿得极紧，“我不认同你的做法，因为我的良心告诉我不可以那么做，如果你固执的要继续，那我……”
“你什么？”他睇着她，“你要离开我？”
他的瞳眸里倒映着女人微微发白的脸，他冷笑，“我以前也是天之骄子，我努力，我上进，我拯救世界，但这个世界对我做了什么？”
“我为了救人发生意外，变成能吸收他人异能的怪物，我的父亲没有一句夸奖，我的家人全都远离我，驱逐我，甚至要杀我，我每天都在问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变成现在这样，难道是我最初想要的？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让我走上这一条路，我只想活下去，我错哪了？”
他将我错哪了这四个字咬得很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何雪愣了许久，听得一阵恍惚而心疼，忍不住抱着他，紧紧的抱着，她的脑袋贴在他的心口处，温声细语。
“都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从今天起，我不会让你委屈，我会夸奖你，我会陪你走到人生的最后，我会让你快乐，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好人，你也会扶着老人过马路，你也会在下雨天把伞递给需要的人……那样的日子你不是也过的很舒服么，这条血腥的路并不好走，还会伤害很多人，包括你自己，我们……”
“一码归一码，他们帮了我，我当然得还清。”寇连祈无动于衷，“但别人伤我，我为什么要留他们活路？”
“连祈……”
寇连祈冷冷的打断何雪的话，“我只要你一句话，这样的我，你愿不愿意跟？”
何雪死死的咬着唇，泪眼模糊的对上他的视线。
那片温和的眸光不在，只剩下了残酷与嗜血。
这样的他……
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他么？
良久，何雪才心情沉重的松开唇瓣，“如果是以前的你，我愿意。”
“我就是我，不分以前现在。”寇连祈的眸底闪过嘲弄，毫不手软的挑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做不出选择？”
何雪的下巴直发疼，有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寇连祈冷冽的勾起唇，“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今晚是看在他们救了你的份上，所以才没有对他们动手，但以后再相见，他们都得死！”
何雪的眼眶蓦然一红，带了几分不可置信和不赞同。
寇连祈被这样的目光一刺，心底蓦地冒起一股无名火，掐住她下巴的手一紧。
“你也觉得我是怪物了，嗯？”
他以为，全世界都会说他是怪物，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但她不会。
却没想到，她也不过如此……
寇连祈的手一松，何雪猝不及防的踉跄了几步。
她才站稳，寇连祈冷漠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把她关起来，哪也不准去。”
“是。”寇连祈话落下，便有人请何雪离开，她的脸色跟她的衣服一样白，心脏犹如在滴血。
她是喜欢他的啊，可他……
最后，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红着眼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最终转了身，一步一步，离开宴会大厅。
寇连祈站在一侧，手指都扣进了门框里，他没看何雪一眼，也就没看见，那藏在她眼底的，完全掩饰不住的，浓郁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