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峰的拳头攥紧,墨镜下的双眼空洞的睁着。
“你们都忘了我的事么?我当初跟沈颜有多相爱?她还不是照样走得干干脆脆?除了没在我心口捅一刀,她的背叛又何曾不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凌东跟徐沉木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但总统没有开口的意思,他不点头,便是处死白从善的方案不能通过。
秦琛面无表情的望向总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最后再请求一次,请总统下令,处死白从善!”
凌东急忙喊了一声,“秦琛……”
总统骑虎难下,好半晌才迎上秦琛的视线,“这件事,还是得先放一放。”
秦琛浑身僵冷,他冷漠的唇紧紧握着,眸底寒意炸现。
他突然摘下军帽,将作战服上的徽章取下,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他眼底藏不住的失望,像重锤似的,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秦琛……”总统一动不动坐在位置上,对于秦琛的举动,他看在眼里,却毫无办法。
凌东抬手拦了一下,可秦琛去意已决,他根本拦不住。
全程没有出一声的月逵终于动了,他起身追上去,“老秦……”
秦琛脚步不停,面无表情的走出会议室。
月逵只能加快脚步,挡住他的去路,“老秦,你不想理他们,你总不能连我也不搭理吧?”
秦琛眸光深沉的站定,“你支持哪边?”
“我……”
月逵脸色难看的抿抿唇,老大跟嫂子的感情,他是见证人,虽然他也跟秦琛一样,恨不得让她给老大偿命,但仔细想想,老大那么喜欢她,怎么会愿意看到她被处死?
“你不用说了。”秦琛拍拍月逵的肩膀,“老大不在了,我也没有了留下来的意义。”
月逵气得头发都快着火了,“你怎么就没有要留下来的意义?老大就算是死了,我们也要把他完完整整的带回来不是?”何况他觉得老大不可能会牺牲的!
但最后这句话他不敢说出口,当初的情况那么复杂,白从善下手那么狠,他,他怕这是奢望……
“不用。”秦琛冷冰冰的开口:“我怕我留下,会忍不住弄死白从善!”
月逵一噎,无言以对。
秦琛直接越过他,继续离开,只留下一句,“我去寇家。”
月逵眼睁睁看着秦琛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好半天,他才颓败的重新返回会议室。
见秦琛没被劝回来,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刚才还要凝重数倍,气压极低。
徐少峰摸索着收好秦琛的军帽与徽章,“既然你们都不同意处死白从善,那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说法。”
总统沉重的点点头,“嗯,等事情查清楚后,我会给你们一个正式的说法。”
“除了一个说法,还需要严查白家人,尤其是白景成。”徐少峰声音冷冽的继续道:“之所以今天会发生这种事,全是因为当时在徐家,白静莫名奇妙的被黑夜组织的人抓走,徐家的事情结束后,月逵跟我说过,白景成的行事怪异,但我们当时谁都没有多想。”
月逵静默不语,默认了徐少峰的说词。
凌东脸上浮起一丝愠怒,“徐上校,你别忘了白科学家的妻子死在了黑夜组织,白家人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恨黑夜组织,你怎么能怀疑他们?”
他最开始对白从善比较照顾,也是源于他对白景成的尊敬。
徐少峰看不见,凭感觉睨向凌向所在的方向,“先不说上次徐家的事,就说白从善的弱点,白景成早已经知道白从善如此危险,能够被人利用变成傀儡,他为什么不说?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凌东喉头一堵,一个反驳的字眼也说不出来。
“好了,”总统适时开口,打断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就按徐少峰说的去办。”
几个小时后。
白静终于在凌东的首肯下,能够进入关押区看望白从善。
白从善依然怔怔的坐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脸上麻木无情。
眼泪始终在她眼眶里打转,却一滴也没往下流。
她的十指不受控制的在颤,指尖上还残留着没擦掉的血迹,那是寇墨城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