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国开车已有三年驾龄,开起来得心应手,走到半路上,行人稀少的地方,一直不语的孙静突然对高利国喊:“停车!”
高利国习惯性地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示意她下去,他认为她要去路边上厕所。路边除了抽穗扬花的麦田,哪有遮挡处,他把头扭向一边,等她下来自个儿找地方。
不料许久不见她下来,他郁闷地抬头问:“哎,没事叫我停车干吗?要不,这会儿到了吧。”
“没事,谁会叫你停车?”孙静红着脸瞅着他反问。
“哪么,你怎么不下来呀?”高利国说着跳下车来。
“人家下去干么?你快上来把车门关好。”孙静气急的样子。
高利国寻思着点燃一支烟,靠在路边的法桐树上。他要吸完这支烟再上去。
“你在下面抽什么烟?上来,我有事要问你。”孙静一面掩饰不住内心的笑意,一面催促他说。
“什么事?你说就行,我听着呢。”高利国看她面如桃花,怪异地笑了笑。
孙静往四周望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问:“刚才你姐说的什么事?是不是给你找对象呀!”
高利国听完瞪大眼睛看了她一下,把烟头一扔,打开车门进去说:“你怎么好偷听,又爱打听闲事。”
孙静嘿嘿笑着争辩,“我没有偷听,只是从仓库里回来后,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张照片。你说,一会儿的功夫,谁会拿张照片放那儿。”
“行,佩服!你猜得没错,是有人给我介绍对象。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的。”
“你真的没有找对象吗?”孙静认真地追问。
“嗯。”高利国一本正经地回答。
“像你这么大,在农村里有的已经当爸爸,你怎么还没有找?”孙静不相信地看着他问。
“这······哈哈,找个农村的,人家嫌咱没有正式工作,找个城里人,人家更嫌咱没有正式工作,现在非农业户口不吃香了。要知道有今天,说什么让我妈找人想法子留下那几亩地,那样我凭那几亩地找个农村的多好,孬好有口饭吃。”
“给你说正经事,你怎么不拉正呱?”孙静看他嬉皮笑脸地打哈哈,绷紧脸继续说:“你爸爸是干部,你哥嫂是教师,你姐姐家的生活条件也不差。你说你有这么好的家庭条件,为啥一直找不上来?再说你长得挺高挺帅的,我看不是有别的原因,就是你太挑剔。”
“没有啥原因,就是一直碰不到合适的。高不成低不就。”高利国不再开玩笑,认真地看着她说。
“噢,我给你说一个,保证你会看上的。”孙静抿嘴一笑。
“你?你认识谁?会不会是你老家的吧,干什么工作?”高利国疑虑地问。
“你没有工作,也好意思问人家有没有。”孙静看到他上心,不禁笑出声音了。
“不,不是。我是想说,在哪里干活?就算是农村的姑娘,现在都出来打工。”
“和你一样干临时工,是非农业户口。你愿意吧?”
“你怎么认识她,到底是哪里人?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回答你。”
“这个你就别问啦,你见过她,她也见过你。我敢保证,如果你愿意,她就也愿意。”
“你说的谁呀?要不让我见见她再说吧。有张照片看一下也行呀,孬好让人家挑挑。”
“挑什么?人家不挑你就行啦。快说,愿意吧,如果愿意,我立刻叫她来。”孙静说到这儿,羞涩地笑着挥手朝他肩上捶下去。
“行,我和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听你的不行吗?”高利国一边伸手挡她的拳头,一边笑着答应,“好,我愿意。”
“还有,要说天天愿意和她在一起,要认真地看着我说。”
妈呀,还没有和她见过面,就让我说,有这样当媒人的吗?唉,说就说呗,不就一句话吗。不等高利国寻思着说,“愿意和她天天在一起。”孙静一下子从座位上斜起身子来,搂住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