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嵘无所谓的晃了晃头:“既然这样,那我也无法放过你了。裘珲,动手吧。”
跪在地上许久的裘珲静默着,仿佛已经死去。
“裘珲,动手。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蓝姨悲哀地看着裘珲,让自己的儿子终结掉自己的生命,这是多么残忍的死法。可是,能埋怨谁呢,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孽。
“可是…可是,您还没有听她讲卷宗的内容呢。”裘珲迟疑了许久,讷讷地吐出这句话。
历嵘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真麻烦。这个我等会儿就知道了,不需要她讲。”
“可是…还是…”
“快动手!”历嵘震怒道。
蓝姨看着儿子已经近乎祈求的模样,心头的悲哀已经盛地装不下了,她也祈求般看向历嵘:“嵘,就当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对你的要求了,你能不能…让我和我的儿子单独多呆一点点时间…就当我求你了。”她的眼睛全是浑浊的泪水。
也许是某个字不经意触动了历嵘的心,也或许他只是想模仿一下仁慈的作风。
总之,他答应了。
离开前,他的脚步微顿:“裘珲,希望我等会儿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件尸体。”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当他走到一处幽静的山谷时,他停了下来,不知是什么颜色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一滴露珠悄悄从其脸庞划落。
“阿蓝,其实从来都无关卷宗。”
…
躲在暗处的郑戚如深呼了一口气:“想想真是有些难过呢,竟然要让那么活泼天真的裘珲做这种事,真是太残酷了。”
迟若赋却这样说道:“你对裘珲真是太不了解了。”
郑戚如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就不了解了!哼…不过,幸好有你施展的法术,不然我们躲在这里偷听,早就该被他们发现了。”
迟若赋沉默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没有施展法术。”
“啊?那他们怎么会?…”
“也许,当你有一天悲伤到极致的时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