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头也没抬,语气中满是笑意:“待你们争辩出个所以然,恐怕天都快黑完了。我这人啊,农活做了一辈子,不碍事,不碍事。”
郑戚如与裘珲二人不由得低下了头。
“都怪你!”
“什么嘛!怎么就怪在我头上了?要怪啊就怪你!”
两人互相埋怨,老人只当没听见般继续洗着碗,不一会儿便洗完了。
迟若赋安静地呆在一旁,似乎十分冷静,又似乎饱含某种思绪,他看向郑戚如两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虽淡淡地笑,但这笑仅存于嘴角,眼中却一片黑陈。
郑戚如突然注意到了迟若赋的模样,她的动作缓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有些黯然。裘珲自然也感受到了郑戚如的变化,他的眼中有什么一闪而逝。他勾起唇角,意味不明。
不知为何,郑戚如突然很想看看外边的月亮,哪怕只是皑皑星光也好。
“婆婆,我们今晚可以出去坐坐吗?”郑戚如的目光落在看不见的外边,这样问婆婆。
老人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了,你们三个年轻人带上椅子就行。”
裘珲道:“您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出去啊,我们聊聊天什么的,多有意思。”
老人苍老的手掌摆了摆:“我就算了,可没那雅兴。再个,我的身体也没之前那般健硕了,晚上出去怕是会抵出我的病根。”
她的视线突然落在了迟若赋的身上:“你们出去玩玩吧。不仅是身体,让心灵,也跟着轻松一下。背负太多东西,实在太累了,该扔的便扔下吧。”
迟若赋避开老人的目光,抑或只是突然想转身平视他处。他静静地凝视着某处,没有言语。
三人拿着椅子,便推开门出去了。
一到室外,连空气都是甘甜的。特别是在这宁静明丽的晚上,万物都变得格外温柔。
三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郑戚如感觉到内心的沉淀慢慢被一股无形的气力吹拂地飘了起来,随着气体自鼻腔排出,清凉的气息如同丝绸一般缓缓落下,盖在身体的表面。
裘珲畅快地出声:“真舒服啊,果然还是应该出来走走的。”
“我们现在可不是走走,是坐坐。”迟若赋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哼。”裘珲瞪了他一眼,然后昂起头,“我偏要说走走,你要如何?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迟若赋轻笑一声,将凳子放在地上坐了下去:“裘珲啊裘珲,我发现,你不仅病的不轻,还拥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手痒的魔力。”
迟若赋的语气过于轻柔,以至于裘珲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他涨红了脸:“你…你…你…”可惜你了半天,也没有后续。
“哦,原来你在提醒我少说了一点啊,也是,你还有发展成结巴的潜质。”
郑戚如看着裘珲铁青的脸,开心地哈哈大笑。虽然这样说可能显得有些过分,但有时候看别人出糗,还真是挺过瘾的。
“好了,我们坐下来吧,接下来的时间,就好好欣赏月亮吧。”郑戚如把凳子放在迟若赋凳子的旁边,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裘珲也只能跟在一边摆好凳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