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蔷儿心中只恨没有一尘的琴技,否则弹上一曲,定能震住这帮野人。心忖此番若逃得出去,留得性命在,定要和他好好学得音律。
这时忽然从另一间树皮屋传来一阵欢快的箫声。蔷儿大喜,是墨离。他也似这帮野人一般,裸露着上身,下面只穿一件兽皮。身上被残木戳穿留下的伤口上,不知是不是野人们敷的什么草药,总之看样子已无大碍。也许他和自己一样,应该是被这群野人救下了。只是现在语言不通,无法解释。从未像今天这么感到与人勾通的重要性。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按着箫声的节奏掸着知遇的琴弦。居然合成了一首欢快的曲调。蔷儿一面弹着一面扭动着腰肢。
大概音乐总是相通的,那些野人听罢。就有人拿出了兽皮蒙的鼓敲打起来,还有些人没有鼓,便拿树枝和着节奏敲打。
不想他二人的琴箫之音陡然激起了野人的兴致,他们围住那篝火,又是跺脚,又是欢叫,大概是唱歌,很快所有野人开始载歌载舞。墨离和蔷儿只得跟着一快手舞足蹈,口中不停“啰啰啰”地和着他们的歌声。
这时有个野人,手拿一根黑棒,去割那篝火上的烤肉。蔷儿一看,那哪是什么木棒,分明就是墨离的墨尺剑嘛。犹怕他没瞧见,不断的呶嘴使眼色。
其实墨离早就看见了。他又向蔷儿使眼色,意思是随他去罢,没关系。野人用墨尺剑去割肉,谁知这剑乃是圆刃,所以根本就割不动。看看不好使,家伙随手一扔,还是用他的兽骨刀管用。
于是墨离悄悄拾起墨尺剑,插在兽皮裙中。野人割了肉便分给众人吃,众野人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跳着舞着。正好肚子饿得咕咕叫,还好二人也分得了一块的烤肉。这样他们和着野人吃一块肉,就跳一会儿舞,跳一会儿舞又吃一块肉。这样吃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吃饱,此时的蔷儿只想大块吃肉,不想没完没了地跳下去。
还好,有位女野人拎了个木罐来。众野人终于停了下来,全都盯着那木罐。墨离见罢大喜,直咽口水,心道太好了,居然还有酒。待那野女人从罐中拿出一片片粘糊糊的东西,他又不免大失所望,那哪是酒,却像是蜂蜜。
难道这算是他们招待客人最好的东西
野人们显得很兴奋,每人只能分得一块,一个个使劲地舔了后方才连蜂房一并嚼了吃了。
见这黑乎乎的东西,拿在手里又粘糊糊的,蔷儿可不敢吃。也就是刚刚吃了些烤肉可算是略饱了,否则保不齐也会饥不择食的。那个野人却望着她手上迟迟未动的蜂蜜直咽口水,蔷儿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让给他吃了。野人一幅感激不尽的模样很是可爱。许是怕其他野人来抢,他一把将蜂蜜塞进嘴里,“叭叽,叭叽”地嚼开了。
家伙吃得满嘴都粘满了蜂蜜,又用舌头使劲去舔的傻样,让蔷儿忍不住大笑。这一笑不打紧,野人们忽然全都立住不动,表情紧张严肃地看着她。蔷儿傻眼了,怎么了难道这里的野人不准笑话孩子吗还没弄懂究竟是怎回事,野人们一哄而散,只留下那个野人睁大了双眼指着她身后,然后两手不停地做着吃肉的动作。
这时野人的娘猛地冲了出来将他一把抱走。蔷儿方才转身一看。原来是几个身材更高大、一身黑毛的野人狂叫着朝他们跑过来了。很显然家伙刚才是在告诉她,这些黑毛野人是群以人肉为食的家伙。
可是等她明白过来已经迟了。一个黑毛野人将她拦腰挽了,兴奋地吼叫着转身便跑,一阵狂呼乱叫,另外几个黑毛野人紧随而去。
见势不妙,墨离慌忙抽出墨尺剑欲追将过去。谁知却被身后的野人拉住了,“哇啦啦”地示意他不要去,显然是想告诉他,他不是这些大黑毛的对手。墨离没法子,举起墨尺剑砰一声敲碎了一块大石头。那些野人见罢,“嚯”一声全都惊呆了,方才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