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任何勇气再跟她聊下去了,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告诉她,自己不幸福,每天都活在不安和焦虑之中。
她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渐渐地睡去了。
第二天早晨,她是在一阵呢喃的小提琴声中醒来的。她扬起睫毛,睁开了眼睛,专心地听着那曲子,那曲子是那天他在海边即兴而作的相见欢。
她撑着床,坐了起来,她走到窗前,将厚厚的两层棉窗帘拉开一道缝儿,外面还飘着雪花,院子里,游廊上的廊沿上都覆着一层薄薄的雪。
山岛就站在雪里,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在拉着小提琴,他是那样专注,那样热情。
连鸟儿都被他吸引过来了。
她静静地听着,任那曲子在她心底流淌。
早餐是山岛太太亲手做的热腾腾的阳春面。慕奕吃了一大碗。
然后山岛就带着她出去,见识他们这里的雪国。跟她刚刚去过的国有什么不一样。
路上的积雪都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并不是没有铲车铲雪,相反的铲车在二十四小时工作,但怎奈雪一直在下啊!
道路两旁,每隔几米远就堆着圆圆的雪堆。铲雪成了小镇大部份人的工作。
山岛紧紧地拉着她,她戴着厚厚的手套,针织帽子,他又给她系上了自己的围巾。
他整个脸都冻红了,但他似乎像不怕冻一样,脸上带着孩子般的笑容。
每喘一口气都冒出白霜。
“冷吗?”他眉眼弯弯地笑问。
“不冷,起初是冷的,但现在走热了。”她笑着应答。